村长看着那张按满手印的协议,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
“景程,这……这都是乡亲们开玩笑的,当不得真啊!”
“当不当真,法律说了算。”
我把协议重新收好,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这上面的手印是你们自己按的,字是你们自己签的。从昨天起,你们的生死,跟我胡景程没有半毛钱关系。”
“你个小畜生!”
大伯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朝我扑过来,“你不拿钱,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他还没碰到我的衣角,旁边突然伸出一只脚,狠狠踹在他的膝盖上。
大伯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踹他的,是龙哥手下的那个黄毛。
前世,就是这个黄毛,一刀砍断了我的左腿。
“干什么?”
黄毛拿钢管指着大伯的鼻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想抢劫啊?抢了他的钱,他还怎么还我们的账?”
在黄毛眼里,我家的钱虽然没动,但大伯欠了他们钱,他们绝不允许大伯用这种方式赖账。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后退一步,彻底退出这个混乱的中心。
“胡大奎。”
龙哥不耐烦的用钢管敲着地面,“别他妈扯没用的。拿村里的机动地抵押?你当老子不懂法?集体土地严禁私人抵押!你这是想给老子下套啊?”
村长彻底慌了,
“龙哥,我真没那个意思……我家里还有点存款,我明天一早就去取……”
“取个屁!”
龙哥一脚踹在村长肚子上。
“你当老子不知道?你那点存款早就被你这倒霉儿子拿去填盘口了!老子告诉你,明天中午十二点,要么见钱,要么见腿!”
龙哥一挥手,带着手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哀嚎的村民。
夜风吹过,广场上一片死寂。
刚才还做着发财梦的村民们,此刻终于清醒了。
他们失去了征地款,失去了房子,还背上了还不清的高利贷。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躺在地上装死的胡强。
“胡强……”
三婶咬牙切齿的站起来,顺手抄起了一把折叠椅,“你赔我的房子!”
“打死他!打死这个骗子!”
村民们再次围了上去,这一次,没有人再留手。
村长拼命阻拦,却被愤怒的人群一起按在地上殴打。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转身走回了家。
爸妈一夜没睡,坐在堂屋里焦急的等我。
看到我平安回来,我妈抱住我,眼泪止不住的流,
“景程,外面怎么那么吵?是不是出事了?”
“没事了,妈。”
我拍着她的后背,轻声说,“他们只是在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市纪委和公安局扫黑除恶专线的电话。
“喂,我要实名举报。”
“胡家村村长胡大奎,涉嫌贪污集体资产。”
“他儿子胡强,涉嫌勾结境外团伙开设赌场,诈骗村民巨额资金。”
“还有,市里的龙哥财务公司,涉黑放高利贷,暴力催收。”
前世,我举报了网站,却没能连根拔起这条利益链。
这辈子,我要让他们在同一张网里,死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