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爆发出一阵掌声,其他竞拍者脸上露出快意和庆幸。
少了这些搅局又没信誉的竞争对手,他们的机会更大了。
孙建军一行人,在众人或讥讽或怜悯的目光中,彻底蔫了。
他灰头土脸地被保安“请”了出去。
后来听说,他们离开后,在不远处的街角,爆发了激烈的内讧。
那些同样失去机会的原店主,将所有的怒火,都倾泻到了孙建军身上。
“都怪你!要不是你挑事,我们怎么会得罪陈少!”
“贪心不足的蠢货!现在好了!大家一起玩完!”
拳脚相加,咒骂哭喊,闹得不可开交。
他抱着头蜷缩在地,闷哼着,直到那些人打累了,骂骂咧咧地散去,才挣扎着爬起来。
衣服撕破了,嘴角眼角都是瘀青,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回家后,看到,白薇薇正对着手机。
孙建军积压的怒火、屈辱和绝望瞬间爆炸,他冲上去,一把夺过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吓了白薇薇一跳。
“孙建军你疯了?!”
“我疯了?!对!我是疯了!老子就是信了你的邪!”
孙建军眼睛赤红,一把揪住白薇薇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她脸上,
“要不是你天天在耳边挑拨!嫌我没用!嫌陈记占便宜!我能跟他翻脸?!”
“我能走到这一步?!”
白薇薇尖声反驳:
“你自己没本事还怪我?!是你自己眼红人家生意好!是你自己想去讹钱!”
“放你妈的屁!”
孙建军一耳光甩过去,清脆响亮,
“兄弟!那是我过了命的兄弟!十几年!就毁在你这张破嘴上!就毁在你这点小心思上!”
白薇薇捂着脸,尖叫着厮打回来:
“你现在怪我了?!拿好处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了?!孙建军你不是男人!你就是个废物!活该你破产!活该你流落街头!”
两人在满是廉价杂物和外卖盒的屋子里扭打在一起。
咒骂声和摔砸东西的声音混作一团。
打累了,又变成相互的哭诉和埋怨,最后只剩死寂的绝望。
与此同时,河对岸全新的“星光里”非遗美食街区正式开业。
人潮涌动,灯火璀璨。
我的“蜀南陈记”旗舰店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不止是冰粉,祖传秘方开发的系列甜品、与冰粉绝配的“老街串串香”,以及新创的融合菜式,全都火爆异常。
开放式的厨房里,身着统一服装的员工忙碌有序,门口排队的长龙从未断过。
媒体争相报道,称这里是传统美食与现代商业成功结合的典范。
客人们捧着精致的碗盏,在舒适的座位上拍照打卡,笑容满面。
“陈老板,哦不陈总,您这真是大手笔!”
“这才叫美食街!以前那脏乱差的样子,早该改造了!”
“还是您有眼光,有情怀!”
我站在三楼的露台休息区,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秩序井然的繁华景象,接过秘书递来的又一份业绩报告。
秘书低声汇报着旗舰店首日的惊人营业额,我点了点头,目光掠过河面,再无波澜。
有些路,走错了,就再回不了头。
有些兄弟,做不成,就只是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