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傅宴晟。
即使有了一年缓冲，我还是没办法做到完全冷静。
我看着眼前的盒子，和他不期然掉落的泪水。
手背被烫了个正着。
他眼中是藏不住的期盼。
“哪又怎么样呢？”
可我只是反手将盒子摔烂。
里面的珠宝通通掉了出来，落地那一瞬间。
砸出稀碎的弧度。
他怔怔看着地上的碎片，双手紧握成拳。
他朝着我怒吼出声。
只是那声音，带着明晃晃的哭腔。
“所有人你都一一补偿，连苏家那对垃圾父母，你也将那三年的一切开销双倍奉还。”
“连班长，都收到一只水笔的双倍钱。”
“可我得到什么？”
“你花着我的钱，却骂我恶心。”
我猛地抬头。
眼底翻涌的恨意，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如果留在江城，我会被赶出家门。”
“你会假装爱我，接近我，帮助我。”
“然后拿走我的一切送给苏熹，冷眼看着我死。”
见我说得真切，傅宴晟只觉得自己都要疯了。
“你说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
“你不能根据自己的幻想来给我定罪！”
我看向顾霁川，冷冷勾起一抹笑。
“如果我真的留在江城，你会故意抢在进入考场前一秒。”
“告诉我，你骗走我的保送名额。”
“你还会把我的论证送给苏熹当清华的敲门砖，你就是想毁了我。”
顾霁川瞪大眼睛。
嘴唇发抖。
傅宴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可顾霁川确实打算这么做。
甚至那一天，没等到我。
他只以为是我避开他了。
他身体摇摇欲坠。
“你怎么会知道？”
我靠近他，用着极其恶劣的声音说出残忍的真相。
“当然是因为我已经经历过这一切了。”
“我凭什么原谅你？”
“你有没有想过，我会因此考试失利，会被那对人渣赶出家门。”
“他们喊我去死！”
接着，我轻轻扯住傅宴晟的衣领。
将他的背脊强行拉弯。
“而你会在我跳楼之前，救下我。”
“像个从天而降的救世主一样，给我所有陪伴和爱。”
“但你不愿意和我结婚。”
“你宁愿加入他们的三人婚姻，都不愿意在我死之前。”
“来看我一眼。”
“你说我死得不吉祥，没把实验做完，害苏熹少了一个荣耀。”
他再一次被我眼中的彻骨寒意吓住。
下意识后退好几步。
他还想说什么，我却已经转身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