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秦枫身旁,坐在旁边沙发上:“秦枫!好久不见,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你的朋友圈有花店的地址啊,我本来想突然袭击的,没想到你刚好出去了,就在这晒晒太阳喽!”秦枫的语气总是那么平和。
“怎么样?现在忙吗,不忙的话帮我插一束康乃馨吧,我送人。”
“当然没问题啦,走,我们进去。”苏念豪爽的开门邀请秦枫进店。
女人站在工作台边垂着眼插花,指尖轻捻花枝,慢而温柔,阳光落在发梢,连空气都静了下来。时而回过头与秦枫热聊。
她黄色内搭配上白色背带裤活力满满,依旧少女模样,唇色浅淡,笑起来时眼角弯成月牙,一侧脸颊上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温柔又治愈。
“苏念,叔叔还好吗?”秦枫的一句话让苏念本来堆满笑容的脸上带着一丝难意。
“挺好的,我妈妈在照顾,情况稳定了就可以做手术了。”苏念故作轻松的说完。又认真的把花固定好。
不一会,一束完美的花束就完成了。秦枫拿出手机想要扫码,被苏念紧忙拦下:“你可别啊,这次就当我送你,也感谢你来为我捧场。”
秦枫放下已经打开的手机:“那好,那就换我请你吃饭,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约。你要记得我欠你一顿饭哦。”
秦枫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一样,满眼开心地抱着花走了。
苏念送走秦枫准备坐下休息,妈妈打来了电话,叫她去医院商量爸爸手术的事情。苏念还没等坐下,又赶去了医院。
原来,最近国内肺癌诊疗领军人物赵教授来当地研学,他深耕胸外肿瘤数十年,精于肺癌微创手术与晚期靶向免疫个体化治疗,业内公认权威泰斗。
母女俩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当下父亲的体征平稳,不如定下时间,在赵教授在的这段时间把手术做了。
与主治医生和院方沟通后,决定在下周一手术。
从父亲住院,母亲就把这么多年的存款,还有和亲戚朋友借的钱一起交给了苏念。苏念看了看手里的缴费单,还差五万。
苏念向言知夏开了口。凑齐了手术费。想着后续的化疗,就由苏念的花店收益撑着也差不多。心里有了底,就等下周一的手术了。
手术的前几天苏念依旧守在她的花店,接送孩子,医院看望父亲这三点之间忙碌着。
自从上次相亲回去后,江逸辰被江母大骂了一顿,又是好久不联系。今天江逸辰的姥姥生日,他又不得不和母亲一起到乡下看望姥姥。
江逸辰小的时候父母离异,母亲比较忙大多数都是姥姥在带他。自然是不会爽约姥姥的生日。
江逸辰开着车,一路上没和母亲说一句话,江母也是气的没用正眼看他。
出了市里,路过几条喧闹的市集,走过了几条蜿蜒的土路,终于到了一座院落。瓦房不算新,却收拾得利落,窗明几净,院里种着花草,透着朴实的暖意。
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靠在窗前的竹椅上,眯着眼打盹,嘴角微微抿着,神情安稳。
“姥姥!”江逸辰一改往日严肃冷漠的样子,像个孩子一样走到姥姥身边,拉着姥姥的手脸上笑开了花儿。
“哎呦~我的大外孙儿来了,今天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啊?”说着伸伸头向大门外看去。
“妈,你就别找了。”江母顺势接过话:“没有你的孙媳妇儿,他还是去年的那个光棍。”
“也不知道在我死之前能不能见着我这个孙媳妇儿。”姥姥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下江逸辰的屁股后,大家走进屋子一起包饺子。
一家人围在桌前吃饭,饺子冒着热气,说说笑笑,姥姥家满屋子都是人间烟火气。
天色渐暗,江逸辰带着母亲要返回市里。“外孙儿,下次不带媳妇儿,你就别来了啊。”姥姥拉着江逸辰的手取笑他。
江逸辰上了车,在后视镜里看着渐行渐远的姥姥,心里有些不舍。
把母亲送到家楼下,天已经黑透。“江逸辰,姥姥年纪大了,你看在姥姥的份上是不是也要找个女朋友了,你真想让姥姥留有遗憾吗?”江母下车前又是一顿训斥。
江逸辰把车里音乐声调到最大,以示反抗。江母才下了车。
回到家里江逸辰躺在床上看着手机里母亲推送过来的好友请求,本来平静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愁绪…
周一,天朗气清,四下一片安宁。医院手术室前的苏念指尖冰凉,浑身紧绷,走来走去的缓解心里的焦虑。
经历四个小时的手术,赵教授终于出来:“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苏念颤抖着说。
“现在手术完成了,但是由于病人年龄大血压不稳,吸氧饱和度不够需要转到ICU观察一段时间,你找护士办下手续。”
言知夏陪着苏念办手续,交款。一切安顿好了才回家。
苏念坐在ICU门前看着父亲躺在里面,崩溃的大哭。她不知道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和她说说话。
苏母回去照顾希希,留苏念一人在医院的长椅上,单薄的身体显得那么弱小无助。
第二天清晨护士的缴费单又送过来,ICU每天的费用让苏念再次崩溃。她不知道该怎么维持父亲后续的费用。
她站在走廊窗前擦掉了眼泪,拿出了电话:“江逸辰,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