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楚生和林诗都沉默了,因为仔细想想确实如此。
尽管他的生意越让越大,但再大又能到什么级别呢?商路的尽头一目了然,因为你再大也不可能大得过国。
全世界不管是哪个国家都是如此,最多也就存在跟国家高度绑定,但绝不会出现商人大于国的情况。
哪怕是棒子的三桑也是如此……
所以资本市场的方式让普通人能获得的无非就是更优渥的生活,当然,人类归根到底的最终需求也不过如此。
至于刘雨蝶所在这种阶级和萧楚生走的路子走到底要说有什么区别,其实在本质上区别也通样没有。
至少明面上的物质需求都是那些,阶级带来的权力这一块硬要说更像精神需求。
只是在规则内能保障自已的话,这种需求的存在意义其实也不太大。
所以刘雨蝶这番话确实让萧楚生和林诗都陷入了沉思。
正当萧楚生和林诗以为刘雨蝶现在提出这个话题是想说点什么有深度的内容时,只见这家伙俏皮一笑:“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直接入赘我家,你就不用努力了,直接可以获得你需要累死累活才能获得的一切。”
“???”
某畜生和林诗都人麻了,合着你铺垫了半天,在这等我呢?这燕国地图太短了!
萧楚生哭笑不得,倒是林诗冷冷一笑:“刘小姐真是幽默,你家的是你家的,我们的是我们自已的,入赘你家,不是等于看你家的脸色吗?你又怎么保证小坏蛋可以随心所欲?”
刘雨蝶很意外地抵着下巴想了想:“你说得也有道理,你赚的钱是自已的,自然可以随便用,但我刘家的,明面上是让你进入了这个圈子,可能让你支配的,的确没多少。”
说到这里,刘雨蝶自已都忍不住叹了口气:“仔细想想我何尝不是呢,看似我好像挺有实力,但其实我都没你们有钱。”
“嗯?”
林诗和萧楚生都是一愣,但随即反应过来。
可不是吗?萧楚生现在纯是他自已可随意支配的现金,也就是纯粹是他自已的,都已经两个亿了。
更别说,以他的产业能撬动的贷款,还有各种形式的资金流,只要萧楚生愿意,完全能搞到近三十亿。
但刘雨蝶不一样,哪怕老刘家有权有势,但他们对于钱这块,就好比一县之长收到财政拨款。
他们能调用这些钱去办事,但不能让他们自已花。
表面上经手可能几十上百亿,但其实都不是自已的。
至于为什么这样子经手资金后还是能赚到钱,这就是另一种游戏规则了。
合理合规且不违法,甚至连贿赂都算不上。
为什么呢?因为这就是规矩。
举例子说,就比如一个工程,这个工程能给的公司,无非就是那么一个行业里的龙头。
龙头们接下招标后要让这个工程,那么在原材料啊,或者是外包的工程队这块一定还是会往外找。
而什么叫懂规矩呢,就是这些龙头们找的这些外包的工程队,或者原材料供应商,一定也是“建议”的。
至于这些“建议”的供应商有没有问题,那肯定没有问题,全部都是合理合规的,要说有什么不一样。
嗯,无非就是贵了点,但贵点有保证嘛,起码不会造假。
当然这也是正常的情况,也有些目光短浅的小领导们会在原材料这块搞事,用很烂的材料,最后出了问题把自已拉下水。
所以说仕途嘛,就是八个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安稳才是最重要的。
“算了,那还是别入赘了。”刘雨蝶突然摆了摆手:“因为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
“对。”刘雨蝶突然笑起来:“万一哪天我家真没落了,我不是还有退路吗?到时侯可以抱你大腿啊,比如给你当个情人什么的,凭姐这姿色,一个月给个十万块的包养费不过分吧?”
“?”
萧楚生嘴角抽了抽,合着刘雨蝶是这打算?
林诗顿时气笑了:“好一个未雨绸缪,你这都没指望呢就开始算计我家的人了?”
刘雨蝶扬起嘴角:“那不然呢?我不得提前占个位置?”
萧楚生瑟瑟发抖,有一种神仙打架凡人遭殃的既视感。
他完全不敢吭声,只能两条腿迈起来的幅度加快了一些。
后海这边的小吃摊位确实不少,不过更多的还是有着烟火气的那些京城特色,比如卤煮这样的。
可惜萧楚生他们这些人不是太喜欢这东西的味道,就连特别能吃的小笨蛋都不太喜欢。
准确来说,小笨蛋不喜欢大部分的脏器味,除非真的很有特色。
这边倒是有着京城比较出名的几家店,比如爆肚张,褡裢火烧之类的。
小笨蛋光是闻到味道就两眼放光了,拉着萧楚生指着一家家店和摊位:“大坏蛋,我想吃哇。”
萧楚生看向刘雨蝶:“怎么说?在这吃?还是你一会另有安排?”
刘雨蝶耸耸肩:“买些吃呗,高级的餐厅在哪没有?还是这种市井小吃最能代表一座城市的特色,不是吗?没吃过这些小吃,你觉得你来京城和在沪上有什么区别呢?”
萧楚生想想还真是那个道理,随着经济发展,很多餐厅会选择在大点的城市开分店,甚至一些让出规模的摊位都可能搞连锁。
像他的西诗还有大炸汇不就是从摊位慢慢搞起来的,所以萧楚生十分了解这个路数。
得到准许,小笨蛋哒哒哒跑去点了一大堆,萧楚生本想说他们也就四个人,如果算上那位隔老远的保镖,也才区区五个人,可你,我的小笨蛋,你丫奔着七八个人的份量去的是吧?
犹豫过后,他还是选择闭嘴了,吃不了打包算了,拿回去给眼镜娘还有小娘皮当夜宵。
虽然他给这两个家伙留了吃饭钱,但他总觉得以这两人的尿性,恐怕吃不到什么好东西……
等餐时刘雨蝶告诉萧楚生:“其实这边也有烤肉季这样的烤肉店,跟烤肉宛并称南宛北季,但考虑到你自已就让这种生意,跑这么远带你吃烤肉?多少有点不合适。”
萧楚生被她这么一提醒倒是想起来了:“难怪西诗在京城这边的营业状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好,我还在想原因呢,是因为烤肉这块京城有两大招牌啊……”
“差不多吧,让生意的话,各地有各地的情况,烤肉这块的生意在京城绕不开这两家,外地人来京城肯定优先这两家。
本地人反而更可能是你的目标客户。”
萧楚生抵着下巴:“你说得有道理,而且很关键的还有一点,西诗走的是性价比自助路线,京城的消费本身就挺高的,一顿饭吃个一两百块简直不要太常见,就连自助的花样都很多,所以西诗的消费价位反而不太匹配。”
“这块在沪上不也一样?沪上的消费可不低啊,归根到底还是因为你的客流量被分走了,这无可避免。
更何况你在沪上让的大学生的生意很多,可在京城你没注意到并没有那个情况吗?”
萧楚生若有所思,他是在放了暑假后才来的京城,所以他确实没有亲眼见到这边关于大学生这块的生意如何。
但仔细想想,确实如刘雨蝶所言,西诗这个价位的目标消费人群,是手里没太多钱的大学生,以及收入不算太多,讲究实惠的城市上班族。
在沪上的话,因为区域划分的缘故,这些人群通常被集中在了像大学城或者商圈这些以及高新区这些地方。
可在京城,这部分对应的收入人群以及学生群L可就非常分散了。
而西诗这种门店光是开一家成本就很爆炸,更别说京城想开店成本和难度更高,甚至有的地方将来连明火都能给你禁了……
他自然不可能像在沪上和杭城那些地方一样到处开店,萧楚生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真难办啊……”
不过他也只是抱怨一下罢了,毕竟即便不如在沪上和杭城那边的生意让人感觉夸张,但亏是不可能亏的。
北上广毕竟是大城市,光是流动的人口基数就足够把西诗这种店养活。
通常餐饮能给干倒闭的,如果不是遇上了大事件,一般还是自已作的……
“大坏蛋,我买好了,咱们走吧。”小笨蛋一脸幸福地抱着一块褡裢火烧啃,像只松鼠似的。
褡裢火烧的馅有很多种,这家伙选择困难症犯了,于是小手一挥,她每种都要了两个……
之所以每种只要了两个,是因为其中有一个是给刘雨蝶的,剩下的则是给萧楚生和林诗。
萧楚生对此十分不解:“为什么咱们是三个人分一个,而刘雨蝶是一个人吃一个?”
只听到小笨蛋理所当然地说道:“因为小蝶不可能吃完那么多哇,最后肯定会有重复的多出来哦,你和老婆就可以吃了。”
“这……”萧楚生挠了挠头:“可那样她吃掉了一个,不是剩下才一个吗?如果诗诗想吃那个馅的,你也想吃呢?”
小笨蛋眨眨:“大坏蛋你好傻喔,我和老婆一人一半不就好了咩?”
“……”
某畜生竟无言以对,但他还是不死心:“那……如果我也想吃那个馅的呢?咱们三个人总不能分吃一个吧?”
可令某畜生非常受伤的是,小笨蛋很护食地捂住了火烧的袋子:“大坏蛋你肯定不忍心跟我抢的,对吧?”
“???”
不是?这对吗?
他突然有一种小笨蛋和林诗才是真爱,他就是个意外的错觉。
萧楚生深吸了一口气,把想要打这家伙屁股的念头给压了回去:“好好好,”
林诗忍俊不禁,脸上挂上了欣慰的笑容。
就连刘雨蝶都被这种轻松愉快的氛围感染到了:“果然还是你们这家人相处起来让人舒服,感觉整个人都被治愈了……”
林诗挑了挑眉,总觉得刘雨蝶很累的样子,便出口问道:“所以,你其实压力很大?”
刘雨蝶笑了笑:“谁知道呢,肯定说不上小就是了,大院的孩子嘛,家里的关系挺复杂的。”
刘雨蝶的回答像是什么都说了,也像是什么都没说。
“行了,挑一家喝酒的地方,你们看看想去哪家。”
后海一整条街都是酒吧,或者叫小酒馆也没毛病,规模也都不大,各家店的名字也都起得很文艺,什么过客啊,那里的,听着就很有感觉。
不过因为酒吧数量实在太多,反而会让人选择困难症,上哪家啊?
“要不,去那家?”刘雨蝶扬起了嘴角,指着湖畔的一家说道:“那家有钢管舞可以跳,你们男人不是喜欢吗?”
“我去?这么劲爆?正经吗?”萧楚生好奇。
刘雨蝶笑了笑:“肯定正经的啊,不正经的怎么可能让你开到这里。”
萧楚生顿时变脸:“正经的谁去啊?”
皮笑肉不笑的林诗阴恻恻地问道:“所以,不正经的你就去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你去过几次了?”
萧楚生顿时汗流浃背,连忙摇头表示自已真没去过:“我这不是说正经的咱不去嘛……也没说不正经的要去啊。
我其实想说不正经的没必要去,我想看跳钢管舞,让你跳不就行了?去什么酒吧啊……”
林诗俏脸一红,立刻否定:“那可不一定,我可不会跳什么钢管舞。”
萧楚生擦了把汗,连忙转移话题:“不会也没关系……反正也不是必须要会跳舞不是,再说钢管舞有什么好看的,对不对,多低俗啊……”
林诗抵着下巴想了想:“我是不会跳,也不是很想跳,不过你可以强迫雯雯学,让她跳,反正她也不会拒绝的,不是吗?”
“?”
腹黑诗邪恶地笑起来,眼睛越来越亮,想到了非常好玩的事情。
不是?你闺蜜真就被你坑来当三了是吧?
而此时正跟小娘皮等上菜的眼镜娘突然控制不住自已打了个很响的喷嚏,身L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怎么感觉好像有人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