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离婚净身出户?我转身成首富! > 第4章 全院大会

次日清晨。
供销社刚卸下门板。
苏晚晴正拿着抹布擦拭玻璃柜台。
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就是这儿!来!大家快来看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陆母一头冲进供销社,扑通一声坐在青砖地上。她双手拍打着大腿,扯开嗓门干嚎。
“哎呀!简直没天理了啊!我们老陆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亏我们还好吃好喝供着她,可她倒好,竟然背着我儿子在外头偷汉子!”
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清晨的街道。
赶集的人群立刻围了过来。
苏晚晴停下手里的动作。她把抹布叠好,放在柜台一角。
眉间轻蹙。
王大姐从后间跑出来,当即愣在当场。
“陆大妈,你这是干啥呢?供销社还要做买卖呢!”王大姐赶忙上前去拉。
陆母甩开一脸凶相,狠狠甩开王大姐的手。
“呵,做买卖?她苏晚晴做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我儿子在西北当兵,保家卫国。她可倒好,拿着我儿子的津贴,在镇上胡乱勾搭野男人!吃我家的,和我家的,现在竟然还有脸闹离婚!”
听到此处,周围围观的人群迅速炸开了锅。
七八十年代的小镇,军婚离婚是破天荒的大事,偷汉子更是要被戳断脊梁骨的罪名。
“看不出来啊,这陆家媳妇平时闷不做声的。”
“难怪突然跑出来上班,原来是心野了。”
“军属也敢乱搞?这得抓去剃阴阳头吧!”
指指点点的声音涌进供销社。
苏晚晴站在柜台后,脊背挺直。她看着坐在地上的陆母,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周主任拨开人群挤了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这里是国家单位,不是你们撒泼的地方!”周主任急得满头大汗。
陆母瞪着眼,指着周主任的鼻子。
“国家单位怎么了?国家单位就能包庇破鞋?你们供销社招她进来,是不是也收了她的好处?”
周主任脸色铁青。
人群外传来一声咳嗽。
公社的张书记背着手走过来。
“闹什么?”张书记皱着眉,扫视全场。
陆母一见张书记,立刻爬起来,凑上前告状。
“张书记,您可得给我们老陆家做主!这女人不守妇道,败坏军属名声!”
张书记看了看苏晚晴,又看了看越聚越多的人群。
“这里是营业场所。有什么事,去公社大院说。去敲钟,开全院大会。”
十分钟后。
公社的露天大院里挤满了人。
四合院的结构让声音在这里来回回荡。
镇上的居民、公社的干事,甚至路过的农民都停下来看热闹。
苏晚晴站在院子中央。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卡其布外套,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
四面八方都是审视和鄙夷的目光。
人群分开一条道。
陆景深穿着笔挺的军装,大步走入大院。
他走到张书记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张书记,给地方添麻烦了。”陆景深声音洪亮,姿态挑不出一点毛病。
张书记点点头。
“陆营长,家务事闹到公社来,影响很不好。”
“是我的错。”陆景深转过身,面向全场群众,“我常年在部队,疏于管教家属。今天借着公社的场地,我陆景深给大家赔个不是。”
他深深鞠了一躬。
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同情的声音。
“陆营长是个好样的。”
“就是,摊上这么个媳妇,倒了八辈子霉。”
陆景深直起身,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全是痛心疾首。
“晚晴,你闹够了吗?”
苏晚晴看着他表演,一言不发。
陆母在旁边插嘴。
“景深,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她昨晚连家都没回,住进招待所了!谁知道那招待所里藏着什么不干不净的人!”
人群再次哗然。
林若云从陆景深身后走出来。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衫,眼眶通红,手里捏着一块手帕。
她走到苏晚晴面前,声音柔弱,带着哭腔。
“嫂子,你别倔了。景深哥昨天在招待所楼下站了半宿,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林若云擦了擦眼角,转头看向周围的群众。
“大家别怪嫂子。她一个人在乡下,难免觉得孤单。供销社人多眼杂,嫂子接触的人多,难免听信了别人的闲言碎语。”
这话一出,群众的眼神全变了。
供销社人多眼杂。
这是在变相坐实苏晚晴在供销社作风不正。
苏晚晴看懂了林若云的套路。
先装好人,再泼脏水。把个人恩怨上升到作风问题。
“林同志。”苏晚晴终于开口,声音平缓,没有任何起伏,“你一个未婚女青年,跟着已婚男同志跨省探亲,这叫作风正派?”
林若云脸色一白,后退了半步。
“嫂子……你误会了,我是代表文工团……”
“代表文工团来干涉别人的婚姻?”苏晚晴打断她。
林若云眼泪掉下来,委屈地看向陆景深。
“景深哥,我……”
陆景深脸色沉了下来。
他大步上前,挡在林若云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苏晚晴。
“苏晚晴,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若云是清白的战友关系。你自已做错了事,还要胡乱攀咬别人?真是不可理喻!!”
苏晚晴看着陆景深。
“我胡乱攀咬?我做错了什么事?”
“你不孝敬公婆,不照顾小姑,私自搬离陆家,还在外面散播离婚的谣言!”陆景深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气势压倒她。
“我说的都是事实。”苏晚晴语气平静,“离婚协议你没签,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
“你敢!”
陆景深咬牙切齿。
他转头看向张书记。
“张书记,我爱人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受了刺激。我请求组织协助,让我把她带回西北军区。部队有医院,我会给她治病。”
张书记有些迟疑。
“这……”
“张书记,军婚受国家保护。”陆景深加重了语气,“她现在思想觉悟出了问题,我作为丈夫,有责任把她带回正轨。”
群众纷纷附和。
“对啊,带回去好好管教。”
“陆营长真是仁义,都这样了还要她。”
陆景深转回身,看着苏晚晴。
他放缓了语气,摆出一副宽容大度的姿态。
“晚晴,只要你现在认错,当着大家的面给我妈道个歉。我不跟你计较。你跟我回西北,以后踏踏实实在家属院过日子。组织上会宽大处理,我还能要你。”
我还能要你。
这五个字,带着施舍,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
苏晚晴笑了。
她极其罕见地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陆景深愣住。
他以为苏晚晴会哭闹,会反驳,甚至会磕头认错。
但他没见过她这种笑容。
苏晚晴的右手一直插在挎包里。
指尖触碰着那本厚厚的账册,还有那张盖着赵副主任私章的威胁纸条。
她在等。
等那个真正能把这潭水搅浑的人出场。
林若云刚才的话已经铺垫够了。供销社,作风问题,人多眼杂。赵副主任绝对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嫂子,你笑什么?”林若云怯生生地问,眼神里藏着恶毒。
“我笑你们。”
苏晚晴目光扫过陆母、林若云,最后落在陆景深脸上。
“笑你们费尽心机,只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陆景深脸色铁青。
他抬起手,指着苏晚晴。
“你简直不可理喻!来人,帮我把我爱人带上车!”
两个陆家的亲戚走上前,准备动手抓人。
苏晚晴站在原地,连半步都没有退。
她冷眼看着逼近的两个人。
群众以为她被吓傻了。
就在两人的手即将碰到苏晚晴胳膊的瞬间。
公社大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紧接着,一辆吉普车和两辆边三轮摩托车停在大门外。
“都让开!保卫科办案!”
一声大喝传来。
人群被粗暴地推开。
一队穿着制服、戴着红袖章的保卫科人员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带头的人,正是公社的赵副主任。
赵副主任挺着啤酒肚,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直接锁定苏晚晴。
他脸上挂着阴冷的笑。
“苏晚晴同志,有人实名举报你盗窃国家物资。跟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