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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妃的尖叫声在盘龙殿内显得极其刺耳。
她似乎以为只要把脏水泼到我身上，就能掩盖她刚才的所作所为。
皇帝慢慢转过身，将我轻轻放在旁边的软榻上，然后一步步走向丽妃。
“刺客？”
皇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是不是觉得，朕昏迷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
丽妃的身体猛地一哆嗦，眼神开始闪躲。
“臣臣妾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
皇帝突然转头，对着禁军统领吩咐。
“去，把那个鸟笼给朕拿过来。”
禁军统领立刻将那个掉在角落里、装在死鹦鹉的鸟笼提了过来，放在皇帝脚边。
丽妃看到那只秃毛鹦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皇帝蹲下身，看着笼子里那只因为他灵魂抽离而死去的鹦鹉，眼神变得极其可怕。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丽妃，一字一句地开口。
“哪来的丑东西，居然敢在叫声里冲撞本宫？”
“给本宫把它的舌头拔了，扔进炭盆里烧死！”
轰！
丽妃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她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皇帝，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皇皇上，您您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是她刚才在御鸟坊对着那只鹦鹉说的！
当时在场的只有几个心腹和那个洒扫宫女。
皇帝明明躺在盘龙殿昏迷，他怎么可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皇帝站起身，眼神里的杀意已经压抑不住。
“朕不仅知道你在御鸟坊说过什么。”
他指着地上那一滩被热水泡开的紫色痕迹。
“朕还知道，你刚才拿出的那个香囊里，装的是西域的夺魂香。”
“若不是她拼死打翻了热水盆，毁了你的毒香，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丽妃彻底崩溃了。
她连滚带爬地扑向皇帝，抱住他的大腿疯狂磕头。
“皇上饶命，皇上明鉴啊！”
“那香囊是太医给的，臣妾真的不知道那是毒药！”
“都是太医院的人陷害臣妾，臣妾对皇上一片痴心，怎么可能谋害皇上。”
她还在狡辩，试图把罪名推给太医。
我靠在软榻上，强忍着十指的剧痛，虚弱地开了口。
“娘娘说笑了。”
“那香囊里的夺魂香，必须配合盘龙殿内的龙涎香一起使用，才能催发毒性。”
“若不是娘娘提前屏退了所有人，又故意让人关紧了殿门，这毒性根本散不开。”
我冷冷地看着她。
“更何况，娘娘刚才亲口吩咐翠果，让她去拿张太医新熬的续命汤。”
“那汤药，想必此刻还在娘娘宫里温着吧？”
皇帝的眼神瞬间冷若冰霜。
“统领，立刻带人去丽妃的永和宫搜。”
“挖地三尺，也要把证据给朕找出来。”
“还有太医院的张太医，给朕拿下，严刑拷打。”
不到半个时辰，禁军统领去而复返。
他手里捧着一个托盘，上面不仅有那碗还没来得及倒掉的毒药残渣。
还有一叠厚厚的密信。
“启禀皇上，在永和宫的暗格里，搜出了丽妃与镇国公府勾结的密信。”
“信中详细记载了他们如何收买张太医，在皇上的日常药膳中下慢性毒药的过程。”
“张太医也已经招供，他伪造了脉案，实际上皇上的身体早就被毒药掏空了。”
铁证如山。
丽妃看着那些密信，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烂泥般瘫软在地上。
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