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爹爹从遥远的记忆中回过神，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
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退下去，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人抽干了。
他佝偻着肩膀挪到椅子上，用双手抱住自己的头。
「是我没用，我真没用啊。」
「我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我真是个废物！」
原本我不想哭的。
可是看到一向要强坚毅的爹爹这幅模样，心里像被人用锤子重重敲打般。
「爹，你别这么说。」
「世子爷品性纯良，世子夫人虽脾气不太好，可也从来不随意打罚下人。」
「当个通房，也没什么不好。」
「以后，以后若是我伺候得好，还能升个姨娘。」
「可以一个人住个院子，还有丫鬟，我这是享福去了！」
爹还没说什么，大哥「哇」的一声哭了。
「通房要晋升到姨娘，谈何容易！」
「大夫人自己吃了那些姨娘的亏，最恨姨娘，这才说要给世子找个通房。」
「通房不过是个陪睡丫头，晚上陪睡，白天伺候主子。」
「无名无分，不上族谱，不入祖坟，生的孩子也是归嫡母养育！」
我有些无语。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果然，大哥哭完，二哥和三哥也哭了。
三个人抱头痛哭，那模样，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爹原本只是红了眼眶，听到大哥说出那句「不入祖坟」，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从椅子上滑落，跌在地上以头撞地板。
母亲再次锤起胸口，嚎啕大哭；
「我的心肝啊！」
「这是要剜我的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