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钟逾视角)
傅钟逾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弹窗新闻,拇指悬在半空。
心中突然涌起强烈的不安。
“钟逾,你别看了。”陆曼宁语气慵懒。
“谁都知道她是你的人,怎么可能有人敢动她,你别自己吓自己。”
傅钟逾没接她的话,拨出了沈栀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刚刚还能拨通,现在竟然关机了。
他又拨了一遍,依旧是关机。
第三遍,第四遍,冰冷的机械女声像根针,扎在太阳穴上。
陆曼宁漫不经心地削着苹果皮,头也没抬。
“她那么倔,肯定是故意不接电话气你,跟上次一样。”
“钟逾,你是不是忘了?她前天还咬了你。”
“一个玩物,咬主人一口,还有脸赌气?”
傅钟逾神情有些复杂,但没再说什么。
他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语气里带了一丝烦躁。
“你说得对,她还是学不会听话。”
傅钟逾说这话的时候,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手背的伤痕。
然后,脑子里不自觉想起了那晚的画面。
沈栀很可爱,即便是生气咬他的时候,也只是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羊。
陆曼宁看出了他有些心不在焉
她放下苹果,轻轻挤在他怀里,指甲一下一下刮过他的胸膛。
“钟逾,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
“怎么,你真的动心了?要为了个情人,跟我闹别扭?”
“这事要是传出去,可是要上热搜的。”
傅钟逾闻言,脸色立刻柔和起来。
“曼曼,你最大度,刚刚是我的错。”
说着,他弯腰,紧紧将陆曼宁箍在了怀里。
空旷的客厅,很快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晚上,把陆曼宁哄睡后,傅钟逾还是没忍住,开车回了那间公寓。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隐约的腐臭味飘了过来。
他皱着眉走进去。
室内空无一人,卧室和阳台,也没有人居住的痕迹。
冰箱门虚掩着,里面的东西都没动过。
他亲手准备的蓝莓蛋糕已经长了白毛,切好的水果上浮着一层灰绿色的霉菌。
他皱了皱眉头,关上冰箱门,目光扫过厨房的垃圾桶。
里面塞着一团被剪碎的婚纱。
傅钟逾突然想起来结婚前一晚。
沈栀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着。
她说第二天她就要嫁给全世界最好的人,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那一刻,他牵着她的手,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所有人都知道那场婚礼是个骗局。
偏偏这个女孩一点都没怀疑。
眼神干净又纯粹,只有对往后幸福生活的向往。
不知怎的,或许是愧疚,或许是害怕,傅钟逾的手突然开始发抖。
他掏出手机,拨打了那天派去的保镖。
“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他换了一个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心脏猛地抽了一下,呼吸都变得急促。
身后突然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陆曼宁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她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客厅,脸上带着一抹戏谑。
“你还在担心她?”
“一个孤儿,离了你连饭都吃不上,过几天自己就摇着尾巴回来了。”
傅钟逾缓缓转过头。
他看着陆曼宁那副理所当然的面孔,忽然觉得很反感。
无论如何,是他们骗了沈栀。
如果不是他们强行介入沈栀的生活,也许她现在会过得会更好。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助理的电话打了进来。
对面的声音在发抖。
“傅总,警方在江边捞到了一只女鞋,还有……大片拖拽的血迹。”
“DNA比对结果出来了。”
傅钟逾死死攥着手机,五指捏地发白,“是谁的?”
助理颤声道:“是……沈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