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我手里的烛台换了七八盏,掌心被烫起了无数可怖的水泡。
萧宴之却像是没看见,漠然道:
“今明两晚都由你来侍候,棠儿累坏了,我要去上朝,你将饭菜端进屋里喂她吃。”
饶是对眼前人已经彻底死心,听到这话,我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抽痛起来。
我死死咬着唇,片刻,才艰难道:
“好,我知道了。”
我忍着手痛将饭菜放在林棠面前。
她看了一眼,直接把饭菜扫落在地:
“你就给我吃这种垃圾?”
“将地下这些舔干净,重新换一桌来。”
我气到发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棠,你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她勾唇看向我,眼底满是恶意:“这就受不了了?”
说罢,她又命令萧宴之留下的侍卫:
“给本宫把她按在地上,将饭菜塞进她嘴里。”
我拼命挣扎,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还是被侍卫控制住。
混了碎瓷片的饭菜进入口中,我痛得脸色发白,鲜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林棠露出了恶毒的笑,抬手扯住了我的头发:
“小贱人,这就是你忤逆我的下场,记住了吗?”
愤怒裹胁着怨恨席卷全身。
我死死盯着她,生平第一次这么想让一个人消失。
回到屋里,春桃看见我的伤,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夫人,您怎么伤成这样?”
“他们实在太可恶了,我现在就回府,让老爷夫人替你做主!”
她说着就要起身离开,我急忙将她拦住:
“别去,他们不会管的。”
爹娘眼里向来只有林棠,即便知道此事,最多只会训斥她几句,根本不痛不痒。
听到我的话,春桃怒冲冲道:
“那就让他们白白欺负您吗?”
我平静地摇了摇头,用左手写下一封密信,交到了春桃手中:
“想办法把这信送给锦衣卫统领顾淮,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春桃坚定地点了点头:
“夫人放心,奴一定会小心。”
既然这么想死,那我满足他们。
接下来两天,林棠想尽办法折磨我。
不是让我在院里罚跪,就是借口让下人鞭挞我。
甚至还在床笫之上,唤我给萧宴之擦汗。
我艰难地熬着,好不容易熬到了她回宫这日。
临走前,林棠脸上满是春风得意。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语气讥讽:
“妹妹这几日侍候得不错,等本宫怀了龙子便向陛下求旨,让你进宫继续照顾我。”
萧宴之温柔地附和:
“阿棠放心,等你查出有孕,我亲自送她入宫门。”
两人含情脉脉对视着,你侬我侬,迟迟不肯分开。
太监催了三次,林棠才出了门。
她走后,萧宴之就独自进了书房,不准任何人打扰。
我伪造了一叠商铺合约,悄悄将和离书夹在里面,趁着夜色朦胧时,派人给萧宴之送了过去。
他果然无暇细看,草草在每页合约下签上了名字。
拿到和离书,我马不停蹄开始收拾行李。
我将银两都换成了交子和银票,拿不走的尽数变卖,只用了两天就把将军府掏成了空客。
我带着春桃从狗洞溜了出去,坐上了南下的船只。
萧宴之是一周后才发觉我不见的。
他气疯了,当即派人满城贴海捕公文。
还扬言若是找到我,立刻就将我浸猪笼。
就在这时,林棠被太医查出怀了身孕。
她喜不自胜,正要去找皇帝报喜,皇帝却先一步到了她的凤藻宫。
“陛下,您来得正好,臣妾刚好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林棠低垂着眼眸,一副羞涩的模样。
皇帝面无表情望着她,声音冷到了极点:
“爱妃是想说自己怀孕了吗?”
闻言,林棠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陛下怎么知道?”
皇帝冷笑出声,直接将锦衣卫搜查到的证据甩在她脸上:
“朕不但知道,朕还知道这孩子根本不是皇室血脉的!”
此话一出,林棠彻底愣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