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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警笛声已经呼啸而至。
红蓝相间的警灯在夜色中闪烁,将半山别墅照得犹如白昼。
我停下脚步,把带血的战术匕首扔在草坪上,举起双手,任由冲上来的特警将我按在警车上。
我赢了,用最惨烈最不顾后果的方式,替清月出了一口恶气。
至于我自己的结局,坐牢就坐牢吧,无所谓了。
警局,审讯室。
白炽灯刺眼的光芒打在我的脸上。对面的警察一脸严肃。
“方以星,顾家人控告你非法入侵、故意伤人、非法拘禁。顾承安的手腕粉碎性骨折,经鉴定为重伤。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我靠在椅子上,神色平静:
“没有辩解。人是我打的,门是我踹的。但是,警官,我请求你们立案调查顾雨桐涉嫌故意杀人未遂、以及顾承安涉嫌包庇罪和教唆杀人罪。
我留在顾家的u盘里有部分证据,另外,如果你们去查七年前市立医院的档案,还有两年前顾家厨房那个突然辞职的佣人账户流水,会有惊喜的。”
警察皱了皱眉,正要说话。
审讯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局长亲自陪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纯黑色高定西装,身形高大挺拔。
他有着一张如同雕塑般完美却极其冷峻的脸,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死水。
他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生杀予夺的压迫感,让整个审讯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陆景行。
京城顶级投资集团,陆氏集团的掌权人。
那个掌控着半个商圈命脉,跺一跺脚,京城金融界都要地震的男人。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平静的心湖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
六年了。
“陆先生,你怎么亲自来了。”
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态度恭敬得近乎讨好。
陆景行没有理会局长,他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落在我的身上。
那眼神里,有震惊,有压抑的愤怒,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还有一丝化不开的偏执。
“开锁。”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这陆先生,方小姐涉嫌重伤害顾氏集团的顾承安,这不合规矩”负责审讯的警察有些为难。
“规矩?”
陆景行冷笑一声,他身后的律师立刻走上前,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拍在桌子上。
“警察同志,我是陆氏集团的首席法务。我们现在以受害方的身份,正式向警方举报顾氏集团涉嫌重大商业犯罪。
这份文件里,有顾氏集团多年来通过非法手段窃取我方核心项目机密,偷税漏税、以及洗钱的确凿证据。涉及金额高达数十亿。”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至于方以星小姐,她是受我方委托,前往顾家取回被窃取的商业机密。
在取证过程中,遭到了顾家保镖的非法围攻,顾承安等人更是企图杀人灭口。方小姐出于正当防卫,才迫不得已伤人。”
审讯室里的警察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