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长公主府的宴会之后,裴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裴景书在工部因为流言蜚语,越发抬不起头。
不仅被上司冷落,连同僚都时不时拿他打趣。
而林婉蓉被我当众戳破了穷酸的伪装,虚荣心彻底扭曲。
她受不了裴景书的窝囊气,竟偷偷跟京城里的皇商朱家搭上了线。
这朱老虎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仗着背后有贪官撑腰,行事张狂。
他借着给裴景书塞银子、通融工部批文的由头。
私下里却早跟林婉蓉勾搭成奸。
裴景书为了填补林婉蓉的亏空。
竟然真的胆大包天收受了朱家的贿赂,在工部图纸上做了手脚。
他以为自己做得很隐秘,却不知道,这一切早就在我们将军府的眼皮子底下。
这天,霍长渊下朝回来,冷笑着将一份卷宗扔在案头上。
“这工部贪腐的案子,圣上今日已全权交由我主理。”
霍长渊握住我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裴景书既然自己找死,我便成全他。宁宁,好戏要开场了。”
因果报应的齿轮,终于转到了最致命的一环。
那是一个深秋的傍晚,秋雨绵绵,透着刺骨的寒意。
霍长渊率领着一队亲兵,以雷霆之势包围了朱家和裴家的宅邸。
而此时的裴景书,因为在衙门里听到了风声,心虚地提早回了家。
结果刚走到后院,就听到了正房里传出的不堪入耳的娇笑声。
他在窗户纸上捅了个窟窿。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用仕途和名声换来的“高门贵女”。
正跟那个给他塞黑钱的朱富商在自己的床榻上翻云覆雨。
在那一刻,裴景书伪装了多年的斯文彻底碎裂了。
他踹开房门,红着眼抄起桌上的青瓷花瓶,疯了一样朝那两人砸去。
“荡妇!奸夫!我杀了你们!”
可是,一个常年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文弱书生。
哪里是朱富商这种混迹市井、手底又养着护院打手的对手?
没等裴景书碰到朱富商的一片衣角。
两个五大三粗的护院就冲了进来,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朱富商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走到裴景书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
“呸!一个不入流的穷酸主事,拿了老子的钱,老子玩你的女人怎么了?”
朱富商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给我打,留口气就行!”
凄厉的惨叫声在秋雨中回荡。
裴寡妇听到动静跑出来,看到儿子被打得血肉模糊。
吓得两眼一翻,直接中风晕死了过去。
“砰!”
院门被一脚踹开。
霍长渊一身玄甲,带着冷面肃杀的亲卫踏入血水横流的裴家小院。
“全部拿下!”
朱富商和那几个打手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寒光闪闪的刀剑架在了脖子上。
霍长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被打断了双腿、如同死狗一般的裴景书。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裴主事,你涉嫌受贿、私改工部图纸,跟本将走一趟吧。”
这件事在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
贪腐丑闻加上后院抓奸被打断腿,这简直是大齐开国以来最大的笑话。
朝廷震怒,因为是霍长渊亲自主理的铁案,证据确凿。
皇帝直接下旨褫夺了裴景书的功名,革职查办。
而那个朱富商背后的靠山也一并被霍长渊连根拔起。
朱家全族流放三千里。
至于林婉蓉,朱家一倒台,她便失去了庇护。
顺天府直接将她发落到了暗娼馆,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曾经被捧在云端的神童,彻底跌入了烂泥里。
由于没钱治腿,裴景书的伤口发了炎。
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全烂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顺天府将他们母子赶出了那座院子。
昔日清高孤傲的裴景书,成了一个只能在地上爬行的乞丐。
瘫痪的裴寡妇也被他拖在一个破木板上。
母子俩在京城的街头苟延残喘。
弹幕在半空中狂欢。
“苍天饶过谁!大快人心!看得我浑身舒畅!”
“这就是将军和幼宁联手降维打击的威力!渣男不配拥有好下场!”
“打断腿!被绿!革职!这就是抛弃糟糠之妻的报应!”
其实,我并不想刻意见他。
因为在我心里,他早就连一粒尘埃都不如了。
但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