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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我的身体终于恢复到可以出院的程度。
出院那天,江城下了一场小雪。
空气清冷而干净,吸入肺里,让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我哥亲自开车来接我。
他穿了一身骚包的酒红色大衣,拉开车门,从副驾驶拿出一大束金灿灿的向日葵,塞进我怀里。
“拿着。”
我哥挑了挑眉。
“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就像你哥我一样,深沉又伟大。”
我被他逗得翻了个大白眼,毫不客气地吐槽:
“哥,你这土味情话还是留给未来嫂子吧。不过花我收下了,挺好看的。”
虽然嘴上嫌弃,但我紧紧抱着那束花,心里暖洋洋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医院。
半个月后,江城中级人民法院,周远帆一案正式开庭审理。
庭审过程非常顺利。
顾律师准备的证据链将周远帆的狡辩砸得粉碎。
法官听完,看着我问道:
“证人沈念,你对被告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或者有什么诉求?”
周远帆在被告席上死死盯着我,嘴唇颤抖,似乎在奢求我最后的一丝怜悯。
我想了想,目光扫过他那张脸,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没有。我不想和罪犯说话。我相信法律会替我说话,也会替我讨回公道。”
最终的宣判来得干脆利落。
法官敲响法槌,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全体起立!经本院审理查明,被告人周远帆犯故意伤害罪、重婚罪、职务侵占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没收全部个人非法所得,并依法赔偿受害人沈念各项经济及精神损失,共计三百万元!”
“十二年”
周远帆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被告席的椅子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了绝望的呜咽。
他最美好的年华,将全部在铁窗里度过。
等他出来,已经是一个被社会彻底抛弃的废人。
法警上前,将他粗暴地架起来带走。
走出法院大门,冬日的阳光刺破云层,明晃晃地照在我的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自由的空气。
不远处,我妈站在保姆车旁冲我招手。
她手里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奶茶,笑得像个孩子:
“念念!快来,你最爱的珍珠奶茶,半糖去冰!”
我踩着高跟鞋,快步跑过去,接过奶茶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甜味顺着食道滑入胃里,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走,妈,我们回家。”
我挽住我妈的胳膊,笑颜如花。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