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的歌声还算动听。
或许是太紧张，接连错了好几个调。
她目光始终看着我的身旁。
我知道，她口中的crh，是坐在我身旁的沈渡。
他似乎在安静听歌。
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敲打节拍。
最后忽然转头看向了我。
认真问。
“这两句调，唱错了是不是？”
我一愣。
反应过来才想起。
这首歌，是他跟我告白时唱的那一首。
他的原创歌。
他就在那时唱了一次。
也没做成歌发表出来。
所以我就听过那么一次。
如果不是记忆太深刻。
我恐怕真的要想不起来了。
沈渡看着我，笑了一下。
“我知道。”
“你应该已经忘了。”
说完，他站起身来。
风吹开他衣摆掠在我眼前。
等视线清晰时，他已经走上了台。
女生这会儿更是紧张得发不出一点声音了。
她握紧话筒，闭上眼快速告白。
“沈渡，我喜欢你。”
“我不在意你比我大十三岁。”
“也不介意你心里住了别人。”
“从第一次见面我就”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话筒被走上去的沈渡拿走了。
他说，“你唱的不对，这首歌不是这样唱的。”
说完他拉过板凳坐下，搁好话筒，又抱起一旁的吉他。
他开始边弹边唱。
那曾无数次盘旋在我脑海的旋律和歌声。
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被抢了话筒的女生呆愣站在原地。
最后红着眼下了台。
我想，她是清楚自己被拒绝了。
无声的拒绝，最让人憋屈。
就像当初从音乐节离开后。
我再也无法去观看任何一场音乐节。
女生坐在了我身旁的空位上。
犹豫片刻，我给她递了一张纸。
“小姑娘，不值得。”
我安慰道。
为沈渡这样的人难过。
挺不值得的。
她接过纸擦泪，却好像没听见我的话。
只认真倾听沈渡唱出的每一句歌。
不一会儿，她忽然抬手抓我衣摆。
“老板，他、他看我了。”
“他是不是看我了！”
闻言，我抬眼看去。
直直撞入他漆黑的眸。
沉默片刻，我起身离开。
挺没意思的。
他的行为，只让我觉得疲惫。
当晚，我离开了民宿。
第二天去收拾小音乐台的时候。
女生走过来。
“老板，你是不是认识沈渡？”
正在擦椅子的手顿了片刻。
我没回答，低着头继续收拾桌椅。
她走了过来，在一张椅子上坐下。
“昨晚你走后，沈渡没继续唱完，只一直看着你离开的方向。
“我才知道，他不是在看我，是看我身边的你。”
小姑娘声音很闷。
我却没有哄她的心思。
“眼睛长在他身上，他爱看谁就看吧。”
“跟我没有关系。”
她仰头看着我。
似乎在打量。
半天后感叹。
“你就是他心里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吧。”
“真漂亮啊。”
“难怪他念念不忘。”
随后顿了顿，又问。
“你不喜欢他吗？”
“他一直喜欢你，还那么优秀。”
“成熟帅气。”
第一次听别人用成熟这个次形容沈渡。
我还有点不适。
但我停下手中动作，认真回答。
“他喜欢谁我不知道。”
“但我不喜欢他。”
女生很不理解。
“为什么啊？”
“因为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