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走到台前,亮出证件。
“省纪委驻教育厅纪检监察组。我们接到实名举报,沈建国、林秀兰涉嫌在招生、评奖、推免等工作中滥用职权、以权谋私,严重违反教育系统纪律规定。”
“请两位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我妈的腿一下子软了,歇斯底里地大喊起来。
“不,我什么都没干,我是冤枉的!”
我爸也语无伦次地重复着,突然转过身,一把拉住我。
“辰辰,你是我们的儿子啊!你不能这么对我们!”
“快跟你们领导说,不要追究下去了!难道你要亲眼看着我们被抓走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了他的手指。
“你们的事,组织自会处理。”
“而我,要避嫌。”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一眼,扬长而去。
这一次,我终于主动提出了避嫌。
只是,他们怎么好像不乐意了呢?
半个月后,学校的处分通知下来了:
林秀兰在担任辅导员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在评奖评优、推免保送等工作中违规操作,谋取不正当利益,影响恶劣,给予开除公职处分。
沈建国在担任系主任期间,利用职务之便,滥用职权,违规干预正常招生秩序,影响恶劣,免去行政职务处分,调离教学岗位,安排至保卫处工作。
我看了很久,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手机又震动了,是室友发来的消息。
“辰哥,快看学校通知!”
“赵博文的国奖被撤销了,王丽的北大保送资格也保不住了!还有刘畅周洋他们,全都被处分了!”
“活该!大快人心!”
我回了一个表情,继续收拾东西。
没什么好惊讶的。
那些本就不属于他们的东西,迟早要还回来。
我顺利毕业,进入纪委,工作很踏实。
一年后,我转正那天,收到了一封邮件。
是北大非全日制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
看着上面的烫金大字,我忽然想起一年前,失去保研资格那天。
我爸妈说:“你得凭自己的本事考!”
现在我考上了,真是凭自己的本事。
既没有他们的帮忙,也没有他们的避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