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许柠上了丁川的车,问,“方总,你怎么来了?”
丁川笑着说,“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不过,你可以不要那么见外了吗?直接叫我名字。”
许柠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从本质上来说,丁川跟江屿都是只看利益、只顾自己的生意人。
她并不想跟丁川走得太近,但丁川确实帮她很多。
没有他,她没那么容易让秦筝这个杀人凶手坐牢枪毙。
虽然是交易,但丁川给她的感觉,有点不一样。
不是那种公事公办的交易,像是有一点温度。
许柠觉得,可能丁川就是这样吧。
不是所有人都像江屿那么锋芒毕露,也许丁川是表面彬彬有礼,实则手段不会比江屿差,心不会比他软一点的。
从这次跟丁川的合作就能看出来。
所以,许柠没有叫丁川的名字。
无论丁川是什么心思,她只要保持距离,不接招就好了。
印到那本离婚证上时,江屿红了双眼。
有一种有人往他心上开了一枪的感觉。
他轻轻捂住心脏,他人还活着,但心却死了。
整过过程很快,江屿多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哪怕许柠还厌恶他,不原谅他,但至少,他可以永远看到许柠。
出了民政局,江屿问,“许柠,我可以问问,你真的爱过我吗?”
许柠依旧没有回答,她大步离开。
江屿不知道他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曾经以为,许柠是为了江家的钱才嫁给他。
可时间久了,了解许柠后,就觉得她不是一个将钱财看得特别重的人。
至少,不会为了钱而嫁给他,对他好。
如果许柠从来没有爱过他,就是为了帮父母,江屿也许能好过点。
至少,他失去的只是一个他爱,但不爱他的人。
可那样,江屿又觉得很不甘。
他爱的人没有爱过他,会不会是世界上最遗憾的事呢?
想到许柠没有爱过他,江屿的心就刺痛起来。
所以,江屿又希望,许柠曾经真心实意地爱过他。
可那样,他就失去了一个相爱的人。
大概,怎么都是遗憾吧。
泪水模糊了双眼,江屿一直看着许柠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为止。
终于,江屿明白了万箭穿心的感觉。
太痛了,他以为他能承受。
可到这一刻,他才发觉,他承受不了。
他甚至后悔,答应今天来跟许柠离婚。
可他已经亏欠许柠那么多,怎么能再让她烦恼?
许柠跟丁川走到另一条街上,她才问,“方总,你这么有时间?连我离婚都出场?”
丁川好笑地看着她,“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
许柠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红。
丁川叹息一声,“终于等到你离婚,我终于能说出我的心意了。”
两个人站在那里,丁川郑重地说,“许柠,我喜欢你,我要追你。”
许柠没想到,丁川会这么直接,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说不出话。
丁川继续说,“起初,我们确实是合作关系,可是回国后,我才发现你是那么聪明,那么坚强,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遇到你,都会动心的。”
“可是我才刚离婚,”许柠强调,“而且,我是江屿的前期,你跟我在一起,会有很多人嘲笑你。”
丁川笑着摇头,“怎么会?他们都会夸你,说你有魅力,京北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爱你爱得死去活来,他们会夸我眼光好,能追到全京北最聪明、最坚韧的女人。”
许柠不可否认,她对丁川没有反感,甚至有一点好感。
毕竟,丁川这样的男人,成熟、包容、情绪稳定、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还帮了她那么多。
很快,许柠摇头说,“我恐怕没办法那么快接受新的感情。”
丁川理解地点头,“当然,你才从一段失败的婚约中解脱出来,我希望你能自由自在的,快乐起来,你只要享受我的追求就可以了,除非你讨厌我。”
许柠诚实地说,“恐怕没有女人会讨厌你。”
丁川耸肩,“那就好了,我会追到你觉得我是真心的,追到你也爱上我。”
丁川带着许柠玩了整个下午,才将她送回家。
到许家门口,丁川说,“希望你能睡个好觉。”
许柠这才反应过来,他担心她今天离婚,会心里不舒服,睡不着。
所以,下午才带她玩了很多需要体力的东西。
这样,她可能就想不起伤心,倒头就睡。
许柠心上一暖,跟他说,“晚安。”
第二天,江屿的律师上门,告诉她,江屿已经将他名下的大部分财产都转移到她名下。
他知道,离婚时将这些给她,她是不会要的。
所以,他才在财产转移之后,委托律师上门。
自此之后,江屿不知所踪。
两年后,是丁家掌权人的新婚盛典。
许柠穿着昂贵的定制婚纱出现。
余光中,她好像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她没看清楚,就消失不见。
许柠并不在意,她收回心神,看着丁川给她戴上戒指。
婚后,许柠依旧经营她父亲留下的公司。
每个月她都会去国外,看望父亲一次。
她用几年的时间,将公司发展壮大。
现在,别人提起她,不会是江屿的前期,也不会是丁川的妻子。
而是夏总。
就在许柠谈成一笔重要项目,之后公司会更上一层楼的时候,国外的医院忽然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她父亲醒了。
许柠赶到医院,跟父亲紧紧相拥。
后来听说,有人在非洲的大草原上见过江屿,也有人在贫困山区见过江屿。
到后来,再没有人有江屿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