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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亦琛站在原地,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沈思遥的手臂上,有和沈慕宁一模一样的伤疤?
怎么可能
“裴医生?你在听吗?”
裴亦琛回过神来,对身边的助手道:“看好宁宁,等我回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他坐进车里。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微发抖。
他不明白。
明明他的妻子已经通过了催眠的考验。
明明这么多年,他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为什么现在,心里忽然这么慌?
按照助手给的地址,裴亦琛来到月照峰山脚下的医院。
远处高山绵延。
常年笼罩着挥散不去的雾气。
当年,他就是在这里亲手挖下深坑,把那个沾满鲜血的行李箱埋了进去。
而他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月照峰地势凶险,人迹罕至。
曾经就有不少登山爱好者在这里失踪。
如果不是那个道士道行高深,应该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这个秘密。
在车上平复好情绪。
裴亦琛下车,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医院。
解剖室里寒气逼人。
法医盯着我的遗体,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我站在旁边,不忍去看。
三年过去,我的皮肉早已腐烂,露出森森白骨。
当初被裴亦琛砸烂的头骨凹陷进去,格外恕Ⅻbr/>“真没想到,玄学还能辅助探案,那位道长真厉害。”
“据说,是因为魂魄怨气太重,否则以道长的能力,也很难在深山中找到遗体。”
法医的两名助手在旁边窃窃私语。
当时在别墅,我以为自己会魂飞魄散。
却没想到,道长留了我一条“鬼命”。
他说,他看出我怨气极深,却没有主动伤人,是只“好鬼”。
所以,他以我的魂魄为引,找到了埋在月照峰上的行李箱。
并告诉我,不打算将我镇压。
等到真相大白的那天,我身上的怨气自会消散。
“杜医生,死者家属来了。”
法医回过神来,走出解剖室。
我再一次见到了裴亦琛。
只不过,这次他的神情明显很绷紧。
拇指不停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钻戒。
这是他特别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裴先生,我们已经联合京北警方,对遗体上的dna进行了化验,确认她就是三年前失踪的沈思遥女士。”
裴亦琛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她的手臂上有伤?”
法医点头,“死者身上有多处硬物击打伤,死于失血性休克,但手臂上的伤痕是陈旧性的”
裴亦琛没等他说完,便猛地冲进解剖室。
空旷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尸臭味。
那股味道沉闷、黏腻,带着极强的穿透性。
还没接近尸体,裴亦琛就忍不住干呕起来。
“裴先生,您先出去吧,这里”
裴亦琛无视法医的阻拦,强忍着不适看向床上蜷缩的遗体。
由于遗体一直在李箱里密闭保存,大量软组织变成了尸蜡,甚至还保持着完整的人形。
而遗体的左臂上,赫然是一道蜿蜒狰狞的伤疤!
裴亦琛死死盯着那道疤,身体微微发抖。
“不”
“不可能”
他口中喃喃自语。
“裴先生,现在可以确定,沈思遥女士生前是被人杀害的。”
“死者体表及骨骼检出多处高坠伤,符合从高处坠落的特征,但颅骨及四肢存在多处非高坠形成的钝器骨折,应当是被人反复击打所致。”
“凶手作案手段极其残忍,仇杀的可能性较大。”
仇杀
反复击打
裴亦琛撑着墙壁,脸色惨白,大脑乱作一团。
宁宁明明告诉他,沈思遥是被她失手推下楼,摔到脑袋才死的。
一个摔死的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伤?
就算他最后又补了几棍,也不可能造成这么多的骨折伤。
难道,宁宁骗了她?
裴亦琛目光涣散,指尖死死抠进掌心。
就在他快要被混乱的思绪逼疯时,助手打来电话。
“裴医生,太太的情况不太对劲。”
“她在催眠过程中回答的问题毫无破绽,甚至有些刻意。”
“我们怀疑,她并没有真的被催眠,而是在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