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门撞上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包厢里的笑声被一刀斩断,瞬间死寂。
离门最近的两个女伴最先看清来人是谁,脸上的血色刷的褪干净了,连招呼都不敢打,抓起包低着头从他身侧溜了出去。
其余人反应过来,也一个接一个贴着墙根往外跑,没人敢抬头,没人敢说话。
只有林知意还站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一只手举着空酒杯,醉醺醺的晃着,嘴里还在含糊不清的嚷嚷:“哎,怎么都走了?我还没说完呢,傅临川那个怂货,绿帽子戴了这么久都不知道,你们说他是不是瞎”
她转过身。
酒杯从手里滑落,砸在地毯上。
傅临川站在门口,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就是这种空洞的平静,让林知意的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她手忙脚乱的从沙发上下来。
“临川?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去应酬了吗?”她挤出一个笑容,“我刚才喝多了,跟朋友开开玩笑,你别当真,那些话都是瞎说的,我酒品不好你知道的。”
傅临川没有说话,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看清过她。
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柔懂事的样子,眼眶一红他就心软,嘴一嘟他就让步。
他以为那是爱,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她套在他脖子上的一根绳子,他往前一步她就松一松,他往后一步她就拽一拽。
而他为了她,亲手把妻子江照月推进精神病院,当众羞辱她假孕,最后把她逼到注销号码、销声匿迹。
他做的每一件事伤害江照月的事,都是因为她。
“孩子到底是谁的。”他终于开口。
“是你的!当然是你的!”林知意扑过来抓住他的手臂,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我刚才真的是喝多了吹牛的,那个阿哲就是个普通朋友,临川你相信我,我肚子里是你的孩子。”
他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
“好。”
林知意愣住了,她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干脆。
傅临川已经拿出手机,打去了医院:“傅氏医院妇产科吗?准备一间手术室,安排最好的剖腹产医生,给林知意的孩子做亲子鉴定,对,现在。”
林知意的脸彻底白了:“剖腹产?现在才几周你就要剖?孩子会死的!傅临川你疯了!那是你的孩子!”
“孩子要真是我的,”傅临川低头看着她,声音突然变得温和,“我会给你一大笔补偿,但要如果不是——”他停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他朝门口偏了偏头。
两个保镖从走廊里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了林知意的胳膊。
林知意终于彻底崩溃了,她拼命扭动身体,还是被保镖像拎小鸡一样轻松钳制住。
“傅临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了会保护我的!你这个骗子!”
傅临川没有回头。
傅家需要子嗣,没有子嗣,她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车停在傅家别墅门口,他抬头看着二楼那扇漆黑的窗户。
以前窗户总是亮着的,江照月听见车声就跑下楼来开门。
他内心竟然有一种期待,期待那扇窗户忽然亮起来。
他上了楼,推开江照月卧室的门。
满屋的花圈和纸钱还堆在那里。
江照月的遗照挂在棺材上方,黑白照片里的她眼睛直直盯着傅临川。
“来人!”傅临川皱起眉头,朝楼下大喊一声。
管家和两个佣人慌慌张张跑上来。
他抬手一指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把这些东西全给我丢出去。一件都不许剩,花圈、纸钱、棺材、遗照,全扔了!”
佣人们被他这副样子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手忙脚乱的冲进屋里开始搬东西。
他又加了一句:“把房间收拾干净,里面东西全换新的,从今天起,这间屋子每天打扫,随时等夫人回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