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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月整理了一下情绪，缓缓开口。
“傅先生，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其他的事，我的律师会跟你对接。你要是来谈离婚的，预约时间，别堵人家店门口。”
傅临川的喉结滚了一下，他没想过两人阔别这么久，江照月开口第一句话竟然是谈离婚。
“照月，我不是来谈离婚的。”他的语气软下来，“林知意怀的孩子不是我的，之前的事是我错了，你跟我回去，我们把之前那些事都翻篇，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照月刚要开口，许甜先她一步冲了进来。
“傅临川你还有脸来？你妈把你生出来的时候是不是把脸皮落胎盘里了？你和林知意那个贱人合起伙来欺负她，把她关精神病院，拿电击椅折磨她，当众羞辱她，逼她给你的小三当保姆。”
“现在小三怀了野种你把人家踹了，跑来找前妻复合？你当她是垃圾回收站？专门收你这号不可回收有害垃圾？”
许甜骂起人来不打草稿，嗓门又亮又脆。
沈雁回在旁边摸了摸鼻子，很识趣的往后退了一步。
江照月在许甜身后轻轻笑了一下，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子：“甜甜，不用骂了。不值得。”
傅临川皱着眉看了许甜一眼，语气冷下来：“这是我和照月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跟我没关系？”许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声音又拔高了八度，“要不是我管，她早被你整死了！”
傅临川的脸色沉下去，他不再看许甜，直接伸手去拉江照月的手腕：“照月，跟我走，我们换个地方谈。”
江照月往后退了半步。
一只手稳稳的挡在了他面前。
沈雁回站在他身前，眼睛里已经没了笑意。
“傅先生，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但很明显她不想跟你走。”
“她是我的学生，也是我品牌的签约合作艺术家，我有义务保障她的安全。”
傅临川盯着眼前这个混血男人，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又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江照月。
她始终垂着眼睛，不看他，也不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站在沈雁回的身后。
那个位置曾经是他的，但他亲手把她从那里推了出去，推到了精神病院的电击椅上，推到满屋花圈的棺材前，一直推到了半个地球之外的f国。
现在她想站在别人身后了，他有什么资格说不。
“我不会放弃的。”他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
然后他转身推开玻璃门，消失在了路口。
那天以后，傅临川再也没有来过工作室。
但江照月的生活里，开始出现一些不对劲的痕迹。
她出门去上课时，发现对门那间空了好几个月的公寓忽然搬进了新住户。
门口放着几个还没拆封的搬家纸箱，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新刷的油漆味。
她没在意，抱着课本匆匆下了楼。
她下课回来，发现楼道里那盏坏了的灯被人修好了，楼梯扶手上松动的螺丝也被重新加固过。
第二天，她早上去面包店买早餐，老板娘笑眯眯的递给她一个纸袋，说已经付过钱了。
她问谁付的，老板娘指了指街对面的方向，她顺着看过去，只看见一个高瘦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
第三天，傅临川终于忍不住了，敲开了江照月的门。
江照月开门一看是他，表情暗淡下来。
“你搬到这里来干什么？”江照月的语气不是质问，更像是疲惫。
“这栋公寓离我新投资的生物医药实验室比较近，”他靠在门框上，“环境不错，我就买下来了。”
江照月懒得理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应。
愤怒、嘲讽、报警、搬家。
但都没有。
她的反应是完全不在意。
这比以上的种种更令他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