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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许甜抱着一大袋从超市扫荡回来的战利品来公寓找她,两人盘腿坐在地板上吃火锅。
小电磁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许甜烫着菜,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妈说想买条手工刺绣的丝巾送客户,问我f国这边有没有靠谱的牌子,这边的刺绣品,说句不好听的,跟咱们国内的比差远了。”
江照月夹了一块肉,吹了吹气,随口接道:“那让你妈别买了,我给你绣一条。”
许甜筷子一顿:“你?你会绣花?”
“会一点。以前在家没事干的时候学的。”
许甜将信将疑的看着她。
江照月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来递给她。
许甜低头一看,筷子直接从手里滑掉了。
她以为江照月说的“会一点”是那种十字绣级别的“会一点”。
但眼前这块素白的绢帕上,绣着一枝梅花,花瓣用了十几种深深浅浅的红色丝线,光影层次细腻得像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
更绝的是翻到背面,同样的桂花,同样精致,连一个线头都找不到。
“这你绣的?照月你是不是偷偷藏了什么技能没告诉我?”
“苏绣,”江照月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绢帕拿回来叠好,“小时候跟着外祖母学的,她走了以后就没人教了,我自己瞎琢磨着练了几年。”
许甜一把抢回那条绢帕,举到灯下又看了半天,声音都变了调:“你这东西不能只是送我妈,这东西能拿去卖钱!”
“不!我说轻了,你这东西能做成品牌!”
许甜是个行动力极强的人。
马上就把江照月绣的那条梅花手帕拍了照,配上“非遗苏绣”的标签挂到了一个手工艺品交易网站上。
当天晚上就卖掉了。
江照月接过手机,看着那条售出的消息,脑子有点懵。
她从小学苏绣,但从没想过能用它来赚钱。
在被傅临川冷落的那段时间,刺绣不过是她在无数个失眠的深夜里唯一能抓住的东西。
她没来得及细想,许甜已经把她的作品发给了沈雁回。
沈雁回社交广泛,见过的好东西多,许甜本来只是想让他帮忙评估一下市场价。
结果沈雁回看完图片,连夜给江照月打了个电话,语气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你这个手艺窝在公寓里太可惜了,愿不愿意接一个项目?”
“我不行的,我连外语都说不利索。”
“那是两码事,你的手不需要说外语。”
第二天一早,她按沈雁回发来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工作室。
沈雁回从里间掀开帘子迎出来,笑容爽朗:“我昨晚把你那条梅花手帕翻拍了几个细节,发给买手朋友,她当场就说要预定你下一季的整套刺绣系列,连价格都没问。”
“这也太快了,”江照月有点哭笑不得,“我连个正经工作室都没有。”
“工作室不重要,手才重要。”沈雁回拉开一张椅子让她坐下,翻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品牌策划案给她看。
策划案做得很详细,从品牌定位到产品线规划,从面料供应商到目标客户名单,密密麻麻写了好几页。
江照月低头翻着,心跳得有点快。
她正看得入神,门口的风铃响了。
沈雁回抬起头,朝门口看了一眼。
“先生,这里是预约制,请问您有”沈雁回站起来,话还没说完,江照月手里的咖啡杯忽然从手中滑落,洒在策划案上。
沈雁回看了看江照月僵硬的脊背,又看了看门口那个男人眼底压抑着的情绪,若有所悟。
他往江照月身前挪了半步,不动声色的挡住了她半个肩膀。
“先生贵姓?”沈雁回的礼貌里多了一层疏离,他的手很自然的搭在江照月身后的椅背上。
傅临川的目光扫过那只搭在椅背上的手,下颌线绷紧了一瞬。
“免贵姓傅,我是她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