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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明月看着谢临安那副自作多情的模样,只是眉梢轻轻一挑,眼底浮起一层淡淡的凉薄讥讽。
她神色淡然沉静,不见半分慌乱,语气清冽疏离。
“谢公子这话未免太过好笑。”
“宫宴大殿人声嘈杂,推杯换盏喧闹不休,我嫌屋内气闷,便来寻自己的夫君,何来特意跟踪你一说?”
谢临安定定凝望着她清丽的眉眼,心底那份偏执的执念早已根深蒂固,半点也听不进她的解释。
江明月自小倾心于他,倾心数年,事事迁就忍让,把他放在心尖上,那样深沉的情意,怎么可能短短时日就彻底消散?
怕不是她如今身为将军夫人,碍于身份体面,不好意思坦言心事,只能故作冷淡疏离,拿寻夫君当借口来搪塞遮掩罢了!
他往前站了半步,眉头紧紧拧起,语气带着几分固执的质问,眼底满是自负。
“明月,你不必再拿这些场面话敷衍我。”
“偌大宫宴处处皆是宾客,哪用得着你特意来此处寻人?”
“偏偏你我一前一后离席,又刚好在此偶遇,世间哪有这般凑巧的事?”
分明是你心底还放不下我,割舍不下往日情分,故意寻借口来与我相见。”
江明月闻言,不由得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浅浅挂在唇角,却透着浓浓的嘲讽与无奈。
“谢公子饱读圣贤诗书,寒窗苦读多年,怎的偏偏看不破人心,也认不清现实?”
她目光清冷直视着他,语气不卑不亢,字字戳心。
“皇家御花园本就是宫宴宾客散心纳凉之地,往来闲逛之人不在少数。”
“难道这御花园是谢公子的私产,只允许你一人前来透气,旁人连踏足驻足都不配吗?”
“我与你之间,早已恩断义绝,再无半点儿女情长可言。”
“如今我嫁与慕容将军,明媒正娶,八抬大轿,是堂堂正正的将军夫人,心中只守夫君,安守本分,再也不会为你耗费半分心思。”
说到此处,江明月语气里的讥诮更重了几分:“反观谢公子,早已将柳音音接入院中同住,朝夕相伴,旁人都看在眼里。”
“你既有佳人在侧,本该潜心备考,收敛心神,恪守书生本分,好好规划前程。”
“可你偏偏放不下执念,无端揣测我的心意,言语间肆意轻薄揣测。”
这般行径,哪里还有半分读书人的儒雅风骨,反倒显得狭隘又可笑。”
这番直白的嘲讽,直直刺进谢临安心底,戳破了他所有的自负与幻想。
他脸色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泛青,难堪与羞恼交织在一起,堵在胸口闷得发慌。
他一时语塞,却又满心不甘,胸膛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嫉妒,憋屈与悔不当初。
最终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咬着牙出声反驳,语气里满是执拗的不甘:“你不必这般刻意贬低我,刻意装作心如止水的模样!”
“我知晓你心里有气,气我当初接纳音音,气我不曾先迁就你的心思。可往日你对我的情意,那般真切炽热,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你嫁给慕容翎不过是一时赌气,不过是想故意气我罢了,我不信你当真能彻底将我抛之脑后!”
“赌气?”江明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摇头轻叹,眼神里满是漠然,“谢公子太高看自己了。我江明月何须拿自己的终身大事赌气?”
“慕容将军镇守边关,护国安邦,品性磊落,气度胸怀远非你所能企及。”
“我嫁与良人,安稳度日,是我之幸,更是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与你半分关系都没有。你又何必活在自我臆想里,自欺欺人?”
谢临安被怼得颜面尽失,难堪至极,可心底那份不甘却愈发浓烈,看着江明月从容淡漠,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的模样,他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平淡。
脑子里乱糟糟全是往日温存,满心悔恨,最终情绪彻底冲垮了理智。
他再也顾不得男女大防,场合礼数,下意识便想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扯江明月。
就在他伸手即将碰到江明月的瞬间,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慕容翎径直走到江明月身侧,抬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
他眸光沉沉锁定谢临安,冷冽地质问道:“你在此处言语纠缠不休,还欲对本将军的妻子动手,究竟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