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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她开始上课了。
是沈母亲自安排的课程表。
周一马术,周三芭蕾,周四钢琴,周五茶道和礼仪。
沈韶华学得很拼命,像是要把那些年被耽误的时间全补回来。
马术教练跟沈父说,沈小姐是我见过最能吃苦的学员,从马上摔下来三次,爬起来拍拍土又上去了。
芭蕾老师也说她底子好,练舞的人柔韧度在,只是之前跳的是民族舞,转芭蕾要重新压脚背,疼得满头是汗也不吭声。
她学钢琴的时候,手指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细嫩。
在荒地上锄了那么久的草,指腹上还有没褪干净的茧子,弹琴键的时候会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钢琴老师是个白头发的老太太,握着她的手看了半天,说了一句:“这双手吃过苦,弹出来的琴不会难听。”
生活被填得很满。
满到她几乎没有时间去想从前的事。
白天上课,晚上练琴,睡前看一会儿书。
她开始睡得着了,饭量也慢慢回来了。
沈母说她脸上有了血色,沈父不说什么,只是每天晚饭的时候往她碗里夹菜,夹完还要补一句“这个对胃好”。
管家偶尔会跟她提起外面的消息。说吴明薇被移交处理后,村里炸开了锅;说收成钱的事查清了,是吴明薇偷的;说她走后,顾南溯一直在找她。
沈韶华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管家又问:“小姐,要不要派人拦住顾首长,不让他查到您的行踪?”
沈韶华扭过头,沉默了很久。
“不用拦。”她说,声音很平静,“我和他的事,总有一天要做个了断。以他的性格,他一定会来找我。”
那天下午,她在院子里学茶道。
新到的凤凰单丛,茶汤金黄,香气高扬。她跪坐在茶席前,手腕微沉,水线稳稳地注入杯中。
门铃响了。
管家去应门,回来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小姐,有一位姓顾的先生来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