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一年后。
姜家最终没能撑过去，彻底宣告破产。
法院的车停在姜家大门口。几个人拿着封条贴在门上。
姜建国名下的别墅和豪车全部被强制拍卖用来抵债。
他们一家三口搬到了城中村的一间出租屋里。屋内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
“喝！你除了喝还会干什么！”
吴秀芳把抹布砸在姜建国脸上。
姜建国猛地站起来，一巴掌扇在吴秀芳脸上。
“臭婆娘，老子轮得到你来教训？”
吴秀芳摔倒在地，捂着脸大哭。她为了维持生计，每天去给别人做保洁，累得腰疼，回来还要挨打。
门被踹开，姜宇走进来。
他衣服上全是泥水，手里提着一个裂开的外卖箱。
他今天送外卖刮蹭了顾子轩的车。
顾子轩当街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以前那个姜少爷，当时只能低着头不停地鞠躬道歉。
别人扔过来的烟头砸在他脸上，他连躲都不敢躲。
至于姜海棠，她因罪入狱，判了有期徒刑两年。
等她出来，面对的只会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家，和一份永远抹不去的案底。
沈家书房里。
“这道题又错了。”
沈霆把练习册砸在桌面上。
“同样的陷阱，你昨天才踩过一次。你是猪脑子吗？”
我拿起红笔，直接在错题旁边画了个圈。
“再给俺两分钟，俺能解出来。”
这一年里，我疯狂吸收知识。
沈兰给我请了最好的家教，从基础的拼音和汉字到数学和英语。
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部坐在书桌前，写空了几十支水笔。
沈霆翻看我写满笔记的本子，突然把笔扔开。
“小花，你的天赋和毅力，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第二年，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快递，推到我手边。
“拆开。”
我撕开快递袋。
是一所成人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对于一年前还不识字的我来说，这已经是奇迹。
沈霆收走桌上的练习册。
“准备一下，沈兰女士要给你大办一场。”
立冬这天。
沈兰在家里摆了三桌酒席，请了沈家的亲朋好友来为我庆祝。
我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沈兰身边。
我已经完全蜕变了，不再是那个满口俺的乡下丫头。
一个亲戚端着酒杯走过来，上下打量我。
“穿上好衣服也盖不住土味，麻雀再怎么飞也变不成凤凰。”
我端起果汁迎上去。
“麻雀确实变不成凤凰。但我今天能站在这里，靠的是干妈和沈大哥的托举。您说是吧？”
亲戚被噎得说不出话，端着酒杯转身走了。
我走到主桌前。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特别感谢我的干妈，还有沈霆大哥。”
我把杯里的果汁喝完。
“是你们给了我重生的机会。”
沈兰拉着我的手拍了两下。
“好孩子，以后都是好日子了。”
宴席结束，我独自走到别墅的花园里。
夜风吹在脸上，我抬头看夜空中的星星。
从地狱爬到天堂，我只用了一年时间。
苦难没有把我打倒，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坚强。
一件外套披在了我肩膀上，我转过头，沈霆站在我旁边。
“在想什么？”
我把外套拉拢了一些，“在想明天。”
“明天去报道，大学里心思杂的人多。你性子直，也不擅长社交，怕你会不习惯。”
他直接出言打击我。
我看着他，毫不退让。
“我连死人堆都爬出来了，还怕几个活人？”
沈霆拍了拍我的肩膀。
“去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