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静地看着她,“是我妈妈怕我过得不好,偷偷托人照顾你的生意,拉人给你投资,你才能短短几年发展得那么快,不然你真觉得是自己天赋异禀?”
她愣了愣,脸色瞬间煞白,肩膀彻底塌了下去。
整个人灰败得像是此刻就要死去。
换做从前的我,看见她这副样子,早该心疼得一塌糊涂。
但那种感觉已经变得陌生,我只是波澜不惊地问:“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不可闻,“难道我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是。”我斩钉截铁,“你快滚吧,别让我叫保安。”
她垂眸,颓然转身,一步一步,没入夜色。
看着她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最后那点沉甸甸的东西,好像也随风散了。
回过神,我忙松开了温识卿的手。
“不好意思啊,利用了你,我只是想让她彻底死心。”
她捻了捻指尖,嗓音轻柔,“没关系,能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我不自在地挠挠耳朵,“谢谢你,下次我请你吃饭吧。”
她盯着我的眸子,“这算是约会吗?”
我被她的眼神烫得别开了眼,“算算是吧。”
她扬起唇角,笑意从眼底漫上来。
像一阵春风,掠过我心底的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我知道。
该打扫干净落叶,让枯木逢春了。
那天之后,苏锦消失了。
偶尔会从财经新闻或者圈内人的八卦里,听闻一些零散的消息。
比如她日日泡酒吧,专点烈酒,不要命地灌。
比如她每日对着一堆骨灰盒喃喃自语,诡异得渗人。
比如她渐渐穷困潦倒,不得已卖掉了别墅。
后来,听说有人在天桥下见过她,裹着发臭的羽绒服,身边摆着几个空酒瓶,手里还捏着张模糊的旧照片。
曾经在拍卖场一掷千金的苏总,和流浪汉抢一个被人丢掉的馒头。
再后来就不清楚了。
也许是病了,也许是死了。
我不甚关心。
人总是这样,辜负该珍惜的,执着该放弃的,最后在悔恨里烂掉。
何苦来。
我专心过起自己的日子。
认真陪家人生活,有时和温识卿约会。
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
和温识卿旅行到挪威时。
极光像是有生命,在夜空中精灵般游动。
万籁俱寂时,我听见了两个人心跳的轰鸣。
原来两个人一起看极光,是这么浪漫。
她单膝跪地,把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
“往后余生,你愿意陪我一起走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拉她起来,吻了上去。
我不缺从来再来的勇气,但也不会轻易对未知下定义。
一辈子太长了。
与其追逐圆满结局,不如享受此刻的篇章。
此刻,极光倾泻如银,天地为证。
这一刻,不就是永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