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赶到沈若宁公寓楼下时,就看到陆景深跪在公寓的门禁外。
而陆星野则站在他身后,脸色苍白,手足无措,连上前搀扶的勇气都没有。
我哥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正要上前,我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是沈若宁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上来。”
我和我哥对视一眼,绕过那对父子,直接刷卡进了大楼。
电梯门打开,沈若宁家的门虚掩着。
我推门而入,看见她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一台平板电脑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屏幕亮着,是一个直播软件的后台界面,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七位数。
原来,她早就设好了局。
“他这样的人,不把他最后一点体面撕碎,是不会死心的。”
沈若宁抬起头,对我平静地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决绝的冷意。
果然,楼下的保安没能拦住发疯的陆景深,他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也闯了上来,正疯狂地拍打着房门。
“婉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听我解释!”
沈若宁站起身,走到门后,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拉开了门。
跪在门外的陆景深扑了个空,狼狈地趴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到沈若宁的瞬间,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挣扎着想爬过来抓住她的脚踝。
“婉婉,你终于肯见我了!都是我的错,是我瞎了眼,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把陆氏给你,把一切都给你!”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着。
“陆景深,你是不是忘了,结婚第三年的纪念日,你在巴黎陪着白月看秀,我在医院里一个人拿着流产手术单。”
陆景深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你是不是也忘了,我被你的母亲刁难,罚跪在客厅,你回来后只说了一句家和万事兴就回了书房。”
“你是不是还忘了,陆星野发高烧,我抱着他求你送我们去医院,你却因为白月一个电话,把我们母子丢在雨夜里,自己开车走了。”
她的一句句剖开陆景深伪善的面具,将里面腐烂的血肉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直播间的弹幕疯了。
陆景深彻底慌了:“你胡说!你闭嘴!我没有!”
“没有?”
沈若宁轻笑一声,将手中的平板转向他:
“几百万网友都在看着,陆总,要不要我拿出当年的通话记录、转账凭证、还有你亲手签下的那份,让我净身出户的离婚协议?”
就在这时,我哥的手机响了。
他接听后,只说了一个“好”字,便挂断了。
他走到陆景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在五分钟前,陆氏集团所有股东联名罢免了你的董事长职务。三分钟前,银行冻结了陆氏的所有账户,并启动资产清算程序。陆景深,你破产了。”
陆景深踉跄着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他身后的陆星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