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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啊。
让副院长当一助。
“狂妄!”
赵方国大呼小叫道:“武院的实力和辈分够当你师爷的了,你居然让他给你当一助。”
“难不成让你来?”多次被针对的秦牧,已经有点烦了,直接当面开嘲讽:“你行吗你?”
“我......”赵方国一张脸憋得通红。
他还真不行。
神经内科虽然也是神经科,而且他还是科室主任。
但,神经内科不懂外科手术。
他负责的,主要是开药、输液、溶栓、针灸、查体等等,说白了就是检查方面的工作。
秦牧无视了屁都不敢再放一个的赵方国,重新看向武康安,调侃道:“武院长,你不会不敢上吧?”
“卧槽!”
人群中,武康安的几名学生都要哭了。
他们什么时候,能这么硬气啊。
当然,前提是这个叫秦牧的真有本事,那他现在的行为可以用激将来解释。
如果是强行装逼,呵呵,那就惨了。
“可以。”
武康安的气度,还是要比赵方国大不少的,“只要患者家属同意你这种dubo式的方案,我可以给你当一助,正好我刚出差回来,确实没精力主刀。”
众人看向苏晚晴。
这位患者家属刚才接了个电话,就没再出声了,而是总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秦牧。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接到了助理的电话,告诉她找到了机场那位医生。
苏晚晴刚说出能不能立马把人请过来,就听助理那边说出了一个让她难以置信的名字。
秦牧!
在魔都机场国际到达厅,仅靠玻璃碎片,就敢给一名受伤儿童做紧急闭式引流,最后还成功了的天才外科医生。
竟然就在她的身边。
她一直以为,秦牧在国外纯粹是混日子镀金。
她一直以为,秦牧回国后能进入沪江中心医院,是托了爷爷的关系。
她一直以为,秦牧除了长得帅,没有别的优点了。
原来全都是她带着偏见的臆测,而且都是错的。
“苏总?”
“啊?”
苏晚晴收回心神,等听完武康安描述的情况,“我同意由秦牧来给爷爷主刀,相信爷爷也会同意的。”
“苏总,你可要想清楚,上了手术台没得反悔了。”武康安郑重提醒。
“我考虑好了,如果保守治疗也只能维持几天,之后又会继续恶化的话,不如拼一把。”苏晚晴可不会因为主刀之人是秦牧,就拿爷爷的命意气用事的人。
非要说赌的话,将所有手术的概率值摆出来,都可以说是赌。
不同的是,赌输了是否要命。
苏晚晴粉拳紧握。
“秦牧,你有把握的,对吗?”
“嗯,不会低于六成。”
六成,是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值。
对秦牧来说,这台手术的难点并不是寻找瘘口,或者术中迸发症发生的概率。
而是......苏老爷子的年龄。
七旬老人上手术台,不稳定因素可太多了。
“好。”苏晚晴点点头,一脸认真的冲武康安道:“武院长,事不宜迟,还请为我爷爷安排手术的事宜。”
“知道了,我先打电话给麻醉科的刘主任,脊髓休克患者的麻醉,得她亲自来。”武康安立马拿出手机拨打电话,无论是减压还是手术,都不能再拖延了。
秦牧冲着苏晚晴微微一笑,示意后者安心。
他之所以要说服武康安协助,是因为现在是深夜。
很多岗位都下班了,他又是个才入职两天的急诊科主治,想要短时间安排足够的人手和手术室,恐怕要花费不少的时间。
sdavf恶化的黄金急救时间,是八个小时内。
从苏老爷子发病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三个小时了。
半个小时后,三号手术室。
“丙泊酚2mg静推,舒芬太尼15微克,顺式阿曲库铵0.15mg。”麻醉科的刘主任果然是经验老道,迅速确定了用药和剂量。
“插管。”
气管导管滑入,接入呼吸机,七氟烷吸入维持,瑞芬太尼泵注同步开启。
麻醉诱导完成。
而接下来的,是第一道鬼门关。
翻身!
常规的手术,翻身很简单,甚至可以半麻让患者自己配合。
脊髓休克则不同,光是翻身这个步骤,都可能出人命。
“切记,全程脊柱不能有半点扭曲,稍微一个不当的旋转,水肿的脊髓就能被挤出,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武康安千叮咛,万嘱咐。
“秦牧你负责固定的头颈,能行吗?”
“放心,稳如老狗。”
“我数到三,一起翻。”
秦牧、武康安,再加上武康安的两名学生。
“一...”
“二....”
“三!”
话音一落,四双手同时发力。
武康安有些惊讶,秦牧的手始终没离开头颈,直到确认颈椎纹丝不动,才慢慢松开。
这基本功,很扎实啊。
“刀。”
武康安接过11号刀片,沿t6到t8中线一划到底。
骨膜剥离器推开椎旁肌,t7棘突和椎板暴露在无影灯下,白色的骨头,嵌在一片暗红的血肉中间,像一块没啃干净的肉骨头。
“咬骨钳。”
棘突整块咬除后,椎板才露了出来。
“磨钻。”
高速磨钻的尖啸声炸开,5mm金刚石磨头贴上椎板两侧开槽,骨粉像细雪一样飞溅。
武康安不愧是国内能排前三的神经外科专家,手稳得不像话。
秦牧观察到,磨钻每秒只磨掉0.1毫米,因为武康安在控深度。
骨头越磨越薄,慢慢能够看到暗红的颜色,那是硬脊膜。
水肿的脊髓把它成一个鼓包,外层薄得像是一层湿纸巾,但凡磨头多走1毫米,就破了。
这种时候,慢即是快。
越靠近关键结构,越不能急。
等磨到最后一层薄壳,武康安停下动作,换上2mm的kerrison咬骨钳,一小口一小口的把薄骨咬掉,就像在拆一个随时都可能破碎掉的拼图。
每一口,手术室里的人都跟着屏气一次。
实在是太过惊险了,手稍微抖一下,都得瞬间拉响警报。
光是一层薄壳的咬骨操作,都整整进行了将近二十分钟。
最终,t7椎板整块被取下。
硬脊膜暴露的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正常的硬脊膜是银色的,光滑平整,眼前这一片,暗红色的淤血透过薄膜渗出来,扭曲的静脉像蚯蚓一样在往下爬,一根比一根粗。
这就是sdavf。
高压动脉血灌进静脉系统,把整个硬膜下腔撑成了一口高压锅。
随时会炸。
武康安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显微剪,尖端对准硬脊膜。
停了。
他转头,看秦牧。
“t7椎板已经掀了,瘘口在哪?”
简单直白,不是刁难,而是验证秦牧到底是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实力。
秦牧走上前,通过触诊再一次确认后,指向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这里。”
“希望你的判断没错,否则你知道后果。”
显微剪尖贴着秦牧手指旁边刺入硬脊膜,小心剪开一道1.5厘米的口子。
暗红色的脑脊液涌出来。
压力释放的瞬间,水肿的脊髓肉眼可见地塌下去一点。
武康安用显微剥离子轻轻拨开脊髓表面,暴露右侧硬膜外间隙。
一根根动脉末端,赫然有个破口。
3毫米。
“这怎么可能?”
武康安瞳孔骤缩。
他几十年建立的专业认知,似乎一下子崩塌了。
深吸了一口气,武康安从主刀位退下。
“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