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眼时,眼前只有医院天花板的一片冰冷的惨白。
我朝着手里的温暖看去,眼前正是沈晏安。
察觉到动静,男人连忙从床上起来。
“江映,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
“我去叫医生。”
话落就想起身往外走。
我抬手将他拉住,另一只手抚上小腹。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
回应我的只有沈晏安脸上悔恨的泪水。
意识到小腹传来的痛,声音止不住颤抖。
“什么意思?”
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对不起,孩子……”
他哽咽着。
“孩子没了。”
话落,我的眼泪从眼眶流下。
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这么不真实。
男人跪在我身旁。
“对不起,映映。酒店有隔音,我不知道你来找我了。”
“白箐一直用你的荣誉和设计威胁我,这些日子我一直在收集证据。”
“我才不得不稳住她,所以她今天找我说要聊和Victoria有关的事我才同意了。”
可是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
我的孩子已经离开我了,甚至这个小生命才刚刚稳定一点。
这种剜心的痛让我浑身发冷。
沈晏安将我的手贴上他发红的脸。
“对不起,映映,我都知道了,知道你才是Victoria,知道你爱我。”
“对不起,过去三年零三个月的种种。”
我靠在病床上,哭得泣不成声。
“你出去。”
“映映……”
我将床边的花连着一起砸向他,嘶吼着。
“出去——!”
“好,我走,你别动怒。”
话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抬脚离开了病房。
空荡的病房终于只剩下我一个人。
感受腹部的空腔,我连呼吸都快喘不上气。
我恨吗?我恨。
可我恨的人不是沈晏安。
我恨白箐,恨自己做过的每一个错误的决定……
后来的每一天,沈晏安和余昔年都来医院陪我。
我看得出他们关系很差,但余昔年总会为了让我好好休息不受刺激,努力当他不存在。
那天下午,沈晏安独自去缴费。
余昔年才坐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
他叹了口气。
“映映,你恨他吗?”
我摇摇头。
“你会原谅他吗?”
“我做不到恨他,但也不知道能原谅他什么。”
“孩子是因为白箐,身份也是我自己选择的隐瞒。”
余昔年好像懂了什么。
他点点头,没再开口。
或许他的爱情,只能用来错过。
沈晏安几乎把办公室都搬到了医院。
除了处理必要的事务,其他时候都寸步不离地陪着我。
对我自言自语的说话,给我削水果。
“映映,今天炖了鸡汤,趁热喝。”
“映映,这个季节的荔枝很甜。”
各种各样的话题,越说越多。
我却几乎没有理过他。
直到出院那天。
他站在病房门口,没跟上来。
我走了几步,顿了顿。
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沈晏安。”
“怎么了?映映,哪里不舒服吗?”
“……”
“你再不跟上,我就真的一个人走了。”
他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在身后沉默了三秒。
才连忙抬腿跟上。
站在我身边叽叽喳喳起来。
只不过和以往不同,这些话题都有了回应。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