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就在宿舍对面。
他们把我带到后厨。
把一件沾满油污的围裙套在我身上。
林雅茹把我推到洗碗池边。
拿出手机，打开直播。
镜头对准我满是油污的手。
“家人们，这是偷贫困生补助金的小偷。”
“今天让她直播刷盘子赎罪，大家多多打赏啊！”
弹幕立刻炸了。
【这是人干的事吗？没想到二十一世纪还有小偷！】
【洗着这点哪够啊，让她把全校的盘子都洗了吧！】
【哎，我看她脸上挺油腻的，用洗碗水给她洗洗脸吧！】
林雅茹笑着念出弹幕里的话。
“家人们说得对，今天就让她好好赎罪！”
她端起一盆洗碗水。
对着我的脸泼了过来。
油腻的泡沫沾了我一脸。
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
王鹏飞拿起一个吃剩的馒头，扔在洗碗池里。
馒头泡在脏水里。
飘着一层油花。
他伸手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洗碗池里按。
“捡起来吃了！吃了我们就原谅你！”
恶心的味道直冲鼻腔。
周围的贫困生们却都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扭曲的脸。
心里的怒火，一点点积攒。
终于。
到了极限。
我慢慢抬起头。
擦掉脸上的油污。
伸手，指尖碰到了口袋里的卫星电话。
林雅茹看见我摸口袋，立刻警惕起来。
“你想干什么？又想耍什么花招？”
王鹏飞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
“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按下了卫星电话的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
就被接通了。
那边传来一道焦急的声音。
是我爸的秘书。
“大小姐！您出什么事了？沈总在去学校的路上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丝颤抖。
“我在学校食堂。”
“你让集团财务和律师通通过来，再叫上教育部门的领导。”
“还有，把我爸捐给学校资助会的所有流水，都打印出来。”
“我要查账！”
挂了电话，林雅茹和王鹏飞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沈清予，你演够了没有？”
“还喊领导？你怎么不叫你家长来啊，多大人了，幼不幼稚？”
“我看你是喝洗碗水喝傻了吧！”
周围的贫困生也跟着笑。
“就是，还大小姐，我看你就是个神经病！”
辅导员走过来，不耐烦地催促道：
“怎么回事？让她继续洗啊，直播还开着呢，别耽误了打赏。”
林雅茹点点头，又端起一盆洗碗水。
“好，我让你装！今天我就泼到你清醒为止！”
就在她要泼过来的时候。
食堂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校领导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尤其是校长，跑得满头大汗。
连领带都系歪了。
林雅茹看见校长，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
“校长，您快管管沈清予，她偷了补助金，还在这里装疯卖傻！”
校长根本没多看她一眼。
径直走到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