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我欣然同意。
不仅是因为资助。
更是因为心理科那些孩子。
毕竟在那里生活了十年。
就算不够美好。
也要好好道个别。
落地京市时,已经是婚礼第二天晚上。
陆医生急着去医院报道。
我便带着苏景然在京市散步。
“这是我的大学,那边,就是我一直在住的地方。”
“我带你去后街吧,那边晚上很热闹,都是小吃摊。”
苏景然应允,并肩和我走着,却悄悄伸手牵住了我。
他犹犹豫豫,却还是开口。
“我知道你难得有兴致,本不应该提。”
“但你和谢渊,也一起来过吧?”
我怔了一下,哑然失笑。
他面无表情,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声音却带着些恼羞成怒。
“不许笑了!”
我笑得停不下来。
却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你吃醋了?”
他脸上竟然有了些表情。
“不应该吗!”
我好久都没笑得这么畅快淋漓。
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
我好心情的逗他。
“那怎么办,带你来的这些地方,吃的这些东西,都是我和他一起来过的。”
于是苏景然更恼火。
他紧紧揽住我的肩膀挠痒痒。
“你还说。”
我又开始笑。
却发现,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嘴角也扬起了一丝弧度。
看来,我们都在好转。
打打闹闹中,我们几乎快要走完一条街。
我边躲他,边抬头。
“好了好了,快看看你想吃什”
我的话戛然而止。
笑容也慢慢褪去。
不远处,我跟一个人四目相对。
那是个夜市小摊的老板。
旁边坐着个孩子。
是戚明姝。
她的摊子很黑。
只留有招牌上微弱的灯光。
苏景然察觉到不对,也停下来,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他认得戚明姝。
早在第一次见到谢渊后,他就去查了所有事情。
不过几秒,他反应过来。
抬手遮住我的眼睛,半抱着我转身,往来的方向走。
“走吧,这边没什么想吃的。”
我知道他的好意。
也觉得其实不用这样。
毕竟坦然的面对,才是真正的放下。
可犹豫一下,我还是随他去了。
不好的东西,就算放下了,再看见,也影响心情。
隔天一早。
我和陆医生约好在医院见面。
一行人径直去了心理科住院部。
还是上次的护士接待引路。
我和苏景然隔了些距离,那护士似乎也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反倒问起我。
“安小姐,谢教授是出了什么事吗?”
“前段时间,他还来重新签了资助和研究的合同。”
“可不过几天,他似乎就被革职了。”
“听说是因为什么视频的事,院里不让讨论,所以我都不太清楚。”
“他被革职后,就再没来过院里,安小姐,他人没事吧?”
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谢渊的事,我也不知道。
我看了眼苏景然,他正直勾勾盯着我。
愣了两秒,我忽然反应过来,无奈笑笑。
我上前两步,和苏景然并肩,牵住他的手。
“不好意思啊,谢教授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我们早就分手了,现在,苏先生是我的丈夫。”
护士明显懵了。
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啊,安小姐,我不知道”
我笑笑。
“没事。”
说话间,就到了办公室门口。
确认资助合同的细节冗长。
我拍了拍苏景然。
“你去跟进吧,我想去看看孩子们。”
他抬头看了眼监控和保安。
才点点头。
“好,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