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我便开始打包行李。
“我带你回京市,去找程砚北。”
南星是个聪明姑娘,立刻猜到了我为何如此着急。
刚上车,她就发起了烧,意识也开始模糊。
司机为了给她提神,打开了车载广播。
“京市豪门程苏两家好事将近,程砚北不日将与苏曼可联姻。”
南星喃喃地问我:
“联姻,是什么意思?”
纵使不忍心,我还是如实回答她。
“就是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噢,”南星应了一声,“其实他早就讨厌我了。”
镜头里,南星的眼睛慢慢红了。
随着时间推移,程砚北也在渐渐恢复记忆。
他开始整夜整夜睡不着,可当南星问起时,又闭口不说话。
有一天,南星在收拾时,从程砚北的外套里掉出一枚银戒指。
她刚捡起来,想要端详上面的图案,手就被人捏住。
程砚北脸色阴沉,手劲极大,捏得南星倒吸一口凉气。
“你翻我东西?谁许你动它的?”
看着南星眼里的泪光,程砚北才如梦初醒,浑身的戾气瞬间消散,把她死死揉进怀里。
“对不起……南星,是我太紧张了。”
他把脸埋在南星的颈窝。
“我家里很复杂,每个人都想当那个掌权的,为了夺权甚至不惜骨肉相残,可我讨厌那样的生活。”
程砚北说这句话时,竟带着一丝孩子气的依赖。
“南星,我不想回去,我们在这里每天巡山看星星,直到变成一对老头老太,好不好。”
说着,他眼神里带上几分试探。
“但是如果你跟我回京市,也许就能当阔太太,再也不用在这里吃苦。你……想回去吗?”
南星读懂了程砚北的戒备和试探,伸手捧住他的脸。
“阿北,我不要什么大富大贵,如果回到程家会让你痛苦,那就不回去。”
“冈仁波齐会保护你的。”
那一刻,程砚北心里的冰山悄然消融。
原来真的有人,不贪图他的钱和权,单纯爱他这个人。
他热切地吻着南星,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豪门的水太深,我只想和你在这里度过余生。南星……我只有你了。”
听到这里,我不自觉轻呼:
“好浪漫啊。”
她脸上透出一抹羞赧的笑。
“所以那天我们……”
那晚发生了什么,尽在不言中。
隔天一早,程砚北便生了火,把那枚象征程家继承人的银戒指熔了。
程砚北给南星打了一枚铃铛,挂在手腕上锒铛作响。
还吻了吻她的手腕,低声道:
“以后听见铃铛响,我就知道,是你在我身边。”
“用一个铃铛就想套你一辈子,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南星以为,他们会这样平淡而甜蜜地过下去。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南星开始频繁犯困、恶心,巡山时还差点晕倒。
我愣了愣:“难道说,你……”
南星点点头。
她怕程砚北担心,一个人偷偷去了县医院。
妇产科医生看着检查单,笑着问她:
“怀孕快一个月了,你老公怎么没陪你一起来?”
南星说到这里,嘴角挂上一个极浅的笑,像是回忆起那时的甜蜜。
我看了眼她平坦的小腹,猜到孩子并没有保住。
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当初那么恩爱的两个人,怎么就走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