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北坐在办公桌后，听到“死前”两个字时，指尖猛地一颤。
“你刚才说什么？”
他声音发紧，神色疑惑。
我冷冷地看着他。
“听不懂吗？南星死了。”
一旁的苏曼可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打算呼叫保安。
“砚北，你别听她胡说，快点来几个人，把这个疯疯癫癫的人赶出去。”
“闭嘴！”
程砚北突然厉声喝断她，苏曼可被吼得一愣，乖乖闭上了嘴。
我也怔了下。
因为从我进门开始，程砚北始终冷静又克制，眉眼间甚至带着几丝漠然。
可现在，他眼底竟然隐隐泛红。
“什么叫死前？”
“她死了？她怎么会死？！”
程砚北猛地起身走到我面前，死死盯着我。
“她不是跟那个医生好上了吗，那个男人没治好她吗？”
“不，她怎么可能突然想起我，难道又缺钱了？”
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可悲又可怜，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曼可一眼。
“程总，你可真是被这位苏小姐骗得团团转啊。”
苏曼可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
我懒得再废话，直接把录像带塞进DV，投到大屏上。
画面闪烁几下，下一秒，风雪扑面而来。
那正是我刚进藏时拍下的画面。
满身是血的南星被高高吊起，在寒风中挣扎着。
程砚北的呼吸骤然乱了，猛地夺过DV，按下暂停。
画面定格在南星痛苦又苍白的脸上。
程砚北的眼眶瞬间红透，像是不忍再看，闭上眼，声音沙哑。
“为什么？”
苏曼可抢先开口。
“我看是她行为不检点，才被族里人吊起来受罚了。”
程砚北却摇了摇头。
“不，那儿的人心思纯善，哪怕她……她跟人有了孩子，也不至于受罚至此。”
我冷笑一声。
“程大总裁不如问问你自己？就是因为你趾高气昂地要去开发雪山，南星为了让你平安离开，才主动请罚。”
程砚北的身躯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她、她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你说呢？”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开口。
“程砚北，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说，南星为什么要为你，做到这种地步？”
“当然是因为她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啊！就连那个孩子也是你的！”
程砚北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
半晌后，摇了摇头。
“我不信。助理给我看过照片，她明明和那个叫贡布的男人……”
“孩子……自然也不可能是我的。”
他语无伦次地念叨着，掏出手机翻着照片，举到我面前。
“你看，这还有他们同进同出的照片。”
我轻蔑地看着他。
“程砚北，你真是个蠢货，懦夫，查查你那助理跟苏曼可有什么交易吧。”
程砚北面色一沉，拿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没过几分钟，秘书便将调查结果发了回来。
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被程砚北留在冈仁波齐当眼线的助理，的确有好几笔来自苏曼可的大额转账。
那个人很快就被带到办公室，一看到这副阵仗，吓得什么都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