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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她的名字,伸手就要去拉她的胳膊。
研究院的随行人员立刻上前,将宋清禾护在身后,面色严肃:
“这位先生,请你立刻离开,不要骚扰宋研究员!”
“我是她丈夫!我们还没离婚!”
傅临渊红着眼睛嘶吼,几乎破音。
宋清禾轻轻抬手,示意身边的人退下:
“傅总,法律上我们早已解除婚姻关系,你我并非夫妻,还请你自重,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傅临渊死死盯着她,眼底偏执疯狂:
“我不同意离婚!那份离婚协议我没签字!”
“当年是我被蒙蔽,是我糊涂,我不同意!宋清禾,我们的离婚不作数!”
宋清禾轻笑一声,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法律认定的结果,由不得你不同意。”
“当年我委托研究院全权处理离婚事宜,你拒不配合,法院已按分居事实判决离婚,具备完全法律效力,你我之间,再无任何瓜葛。”
她的话,彻底打碎了傅临渊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念想。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看着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终于放下所有骄傲,声音哽咽,卑微到极致:
“阿禾,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让我留在你身边,做什么都可以。”
“我会跟我母亲断绝关系,我会让她为当年欺负你的事付出代价,我会跟林芷彻底了断,我会把傅家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名下,我会用一辈子来赎罪,你别不理我,别把我推开。”
他说着,就要朝着宋清禾跪下去。
那个在商场上从不低头、傲骨铮铮的傅总,竟要在众人面前,向她下跪。
宋清禾眉头紧皱,侧身避开:
“傅临渊,不必做这些无用功。你所谓的弥补,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你以为你现在的忏悔很深情吗?不过是因为我如今的身份,让你高攀不起,让你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若是我依旧是那个困在傅家、任你欺辱的保姆,你只会觉得我碍眼,觉得我活该承受一切。”
“我曾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她嘴角勾起一抹悲伤的笑容:
“我第一次流产,跪在你面前求你相信我,不是我体质弱,是傅母动手害我,你说我不懂事,污蔑长辈;我第三次失去孩子,彻夜抱着小衣服哭,你陪着林芷在外面约会,回来还指责我晦气;我第九次出院,被傅母打骂、被管家儿子羞辱,你带着林芷在楼上温存,亲口说我是你的摆设。”
“傅临渊,机会我给过你无数次,是你一次次亲手把我推进深渊,是你亲手掐灭了我对你所有的爱意。”
“现在你跟我说后悔,晚了。”
“迟来的深情比野草都轻贱,傅临渊。”
字字诛心。
宋清禾每多说一个字,傅临渊内心就多痛一分。
他张着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都是他亲手犯下的错。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外传来一阵喧闹。
傅母得知宋清禾现身的消息,竟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到傅临渊对着宋清禾低声下气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
“宋清禾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敢出现在这里!当年你一声不吭跑了,现在又回来勾着我儿子,你安的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