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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渊大脑有一瞬间空白。
他不敢相信。
“什么”
陈老翻看着论文,头都没抬。
“你不知道?也对,当初她毕业的时候,小安刚回学校嘛。”
“你那时候,一天就是上课学习研究,再加上照顾她。”
“知道的八卦,还没我这个老头子多呢。”
这时候门忽然被敲响。
一个年轻的学生也拿着论文走进来。
陈老连忙招呼。
“小叶,你来的正好。”
他转向谢渊。
“让他给你说说,我也是在他们年轻孩子的聚会上听到的。”
谢渊膝盖发软,有些站不住。
他来不及讲什么礼貌,开口便问。
声线都在发抖。
“戚明姝是怎么回事?”
那学生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五一十的讲述。
“戚学姐?你是她什么人啊?千万别被骗了。”
“当年毕业,她说是出国深造,其实是为了追富二代。”
“结果人家只是玩玩,被甩后,她就开始流连各种男人之间。”
“反正潇洒了好几年呢,后来怀了孕,也没人再要她。”
“她就带着孩子自己回来了,应该是要找个接盘侠吧。”
谢渊嗓子发紧,喉咙哽住。
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
“你听谁说的?”
那学生一脸理所当然。
“这还用听谁说?她在学院早就被传开了。”
“都是当初同届毕业,出国留学的学长学姐亲眼看见的。”
“反正,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你最好小心一点。”
谢渊还没回过神。
陈老忽然也出声了。
“小谢,这论文不对呀。”
“后面这几个小节,跟你发给我的另外几篇论文内容一模一样。”
“这是当起裁缝了,怎么谁的都抄一点呢?”
谢渊耳边嗡鸣。
他凑近去看。
那几段抄袭的内容。
分别是他带的另外几个学生的论文内容。
可他最初,手把手替她改出来的论文,明明不是这样的。
谢渊闭了闭眼,向陈老道谢。
接着,麻木的走出办公室。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边阴沉,灰色的云层层叠叠。
他忽然感觉。
真是糟透了。
明天就是论文提交的最后日期。
他思索一路。
若真如那学生说的那样。
这论文,不交也罢。
回到家,刚推开门,客厅便传来声音。
是戚明姝正在教育儿子。
“等一会儿谢叔叔回来,你就直接叫爸爸。”
元元疑惑道。
“可谢叔叔不是我爸爸啊。”
“妈妈你以前说过,我爸爸在国外,是个很厉害的人。”
戚明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让你叫你就叫!老娘玩了那么多男人,谁知道你那个死爹是谁!”
“你要是不叫,就给我滚出去,不准再住这儿了!”
元元被她的语气吓得哇哇大哭。
“妈妈,我听话,你别不要元元。”
“上次我都听话给水杯里倒酒了,我这次也听话”
握着门把的手瞬间攥紧。
手背上青筋暴起。
谢渊瞳孔骤然收缩,咬牙切齿。
那时候,戚明姝明明跟他说过,是元元不小心把酒倒进去的。
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觉得那样好玩。
后来她哭着让元元跪下认错。
他还劝阻。
没事,安夏及时洗胃,也没出什么大事。
算了吧,他还是个孩子。
元元是个孩子。
可戚明姝不是。
是他眼盲心瞎,觉得洗了胃,就没事了。
于是擅自替安夏做决定,原谅了戚明姝。
可当时她的痛苦,又有谁能替她承受呢?
谢渊指尖发抖,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
戚明姝听到门响,立马收声。
将元元抱进怀里,装出一副母慈子孝的假象。
“阿渊,你回来啦。”
“元元这孩子调皮,玩的时候摔倒了,哭个不停。”
“对了,论文怎么样啦?”
谢渊盯着她面上温婉的笑。
背后一凉。
他怎么也把面前的人,和刚刚听到的声音联想不到一起去。
戚明姝,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他定定站在那儿,没靠近,半晌才开口。
不是问句,是肯定的陈述句。
“你的论文,抄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