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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沉佑看都没看苏倾然，他赤红着眼睛，死死盯着因为突发状况而停下脚步，隔着轻薄头纱静静望过来的苏星奈。
他的声音哽咽，向来不可一世的人此刻的声调竟然听出了哀求：
“星奈！我知道你生我们的气，我知道错了，我把她带来了，就扔在你面前，随你怎么处置，所有责任我来扛！”
他踉跄着上前一步，朝着苏星奈伸出手，声音颤抖：“或者或者你想怎么对我都可以！打我，骂我，要我怎么样都行，只请你别赌气，别勉强自己嫁给沈墨臣，他不适合你！他不是好人！”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竟然染上了哭腔，将自己最后一点尊严踩碎，只为换她一个回眸。
整个礼堂安静的可怕，只有苏倾然难以置信的尖叫起来。
“司沉佑，你疯了！你竟然用我来讨好这个贱女人！”
苏星奈站在原地，头纱下的面容看不清表情。她只是微微侧头，似乎看了一眼脚下狼狈不堪的苏倾然，又像是透过她，看向更遥远的过去。
曾经，司沉佑也是这样牺牲她来哄苏倾然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从仪式台的方向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在空旷的礼堂回荡：
“哦？司少倒是说说——”
沈墨臣不知何时已站在台前，一身白色礼服，俊美得邪气。他微微歪头，唇角勾起完美的弧度，眼神却冷冷地锁住司沉佑。
“我沈墨臣，是什么样的人？”
“最起码，”沈墨臣慢悠悠走下台，挡在苏星奈身前，目光轻蔑地扫过司沉佑，“我不会一边吊着白月光，一边享受着联姻妻子的伺候。更不会在离婚证都领了之后，还来别人的婚礼上，强抢他人妻。”
他顿了顿，低头瞥了眼瘫在地上狼狈的苏倾然，嫌恶地皱眉：“还有，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
抬手，两个黑衣手下立刻上前。
“在我婚礼上，太碍眼了。”沈墨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敲断腿，找个合适的垃圾桶，丢进去。”
“不！沉佑哥哥救我！爸！妈——！”
苏倾然凄厉尖叫，却被毫不留情地拖走，声音迅速远去。
满场宾客噤若寒蝉。
沈墨臣这才转回身，食指重重戳了戳司沉佑僵硬的胸口，声音压低，带着嘲讽：“司少，有些事，做了才有意义。光靠嘴说，没有用。”
他抬眼，眼神骤然锋利，“我沈墨臣的妻子，我自己会护着，用不着你一个前夫，在这瞎操心。”
司沉佑被那一声“前夫”刺得双眼赤红，狠狠挥开沈墨臣的手，猛地转向一直沉默的苏星奈，伸手就去抓她的手腕：“星奈！你听我说”
苏星奈后退一步，轻易避开了他的手。
她的手甚至没有抬起，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他，隔着轻薄头纱，目光清冷如雪。
“别碰我。”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礼堂，“我嫌脏。”
司沉佑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发颤。
“我们已经结束了，司先生。”苏星奈继续道，每个字都像冰珠砸落，“请你自重。”
“结束？”
司沉佑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表情扭曲，“我不同意！苏星奈，你了解我的！我司沉佑想要的东西，想留的人，捅破了天我也要办到！”
苏星奈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他身上，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掏出手机，点开那个下注程序界面，急切地举到她面前，声音带着希冀和自证般的迫切：“你看这个赌局，从我们结婚第二年开始，我都押不会离婚！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你离婚，从来没有！”
苏星奈静静地看着那个界面，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轻轻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