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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果然在偏厅等着,一见苏星奈就眉开眼笑,拉着她的手不住端详,越看越满意,直接塞过来一个厚得惊人的红包。
“好孩子,委屈你了。以后这里就是你家,别拘束。”
接着,她又拿出一个精致的名片夹,不由分说放进苏星奈手里。
“墨臣跟我说了,你想学点东西,有自己的打算,这是好事,妈支持你!”
沈夫人指着名片夹,“这里面各行各业顶尖的专家、老师,艺术、金融、管理、设计什么领域的都有,都是我亲自筛选过,打过招呼的。你看对哪个感兴趣,随便挑,想学什么都行,妈给你安排!”
苏星奈握着那沉甸甸的红包和厚厚的名片夹,指尖微微发颤。
活了二十六年,在苏家,她学到的是如何察言观色、逆来顺受;在司家,她学会的是如何收拾烂摊子和粉
饰太平。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想学什么,想要什么,更没有人如此郑重地,将选择和机会,亲手捧到她面前。
一股酸涩的热意毫无预兆地冲上眼眶,她迅速低下头,掩饰瞬间泛红的眼圈。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被人支持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是这样的感觉。
“谢谢妈。”她抬起头,努力绽开一个笑容,声音有些哽咽,却无比清晰。
沈夫人拍拍她的手,眼神慈爱:“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
沈墨臣靠在门边,看着这一幕,跟着一起笑了笑。
再次听到司沉佑的消息,是从找上门的司老爷子口中。
老人短短时日苍老了许多,背脊微驼,再无往日威严。
原来那天司沉佑昏倒之后,沈墨臣先是让媒体将司沉佑下跪昏厥的狼狈模样传遍全网,然后又通知了司老爷子去接人。
司沉佑本就带伤,露天久跪诱发严重感染,高烧昏迷直接进了急救。
抢救了几个小时之后,人是救回来了,醒来却像丢了魂,不吃不喝,不言不语。
就算是恨铁不成钢,但毕竟是亲孙子,司老爷子别无他法,只好来找司沉佑的心结所在。
“他再这么下去就毁了。”司老爷子老眼浑浊,带着最后一丝希冀,“你去劝劝他,只有你能”
苏星奈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平静无波:“司老,您一向最看不上我。这种时候,该去找苏倾然小姐才对。”
司老爷子脸色一僵,颓然摇头:“苏倾然腿断了,接回去也废了,受了刺激,已经神志不清了。苏家也”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苏家因司沉佑的报复和沈墨臣的推波助澜,早已大厦将倾。
“他心里装的,一直是你。”老人哑声道。
苏星奈闻言,却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没有半分动容。
“命是他自己的,要不要,与我无关。”
她站起身,拿起手包和资料,看了眼墙上的钟,微微颔首:“我还有课,马上迟到了,就不送您了。司老,保重身体。”
说完,她不再看老人瞬间灰败的脸色,转身,步履从容地走向门口,拉开,步入午后明媚的阳光里。
大门外,那辆嚣张的跑车安静地停着,沈墨臣斜倚在车门上,指尖一点猩红明灭。
见她出来,他随手掐灭烟,拉开副驾车门,很自然地问:“送你吗?我顺路。”
阳光落在他肩头,也落进苏星奈清澈的眼底。
她看着他,又看向远处湛蓝的天空,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开阔。
“嗯。”她应了一声,弯起唇角,坐进车里,驶向属于她自己充满无限可能的未来。
至于其他人的命运
就都交给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