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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后，所有的材料被分成三份。
通过宋知意疏通的隐秘渠道，这些材料连夜送往省厅、纪委和国家经侦总部。
这一夜，我没有合眼。
第二天下午，暴风雨如期而至。
省纪委和公安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采取了联合行动。
在市大楼的办公室里，那个曾经只手遮天的实权一把手被当场带走。
面对冰冷的手铐，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他推开记者的镜头，整理了一下西装。
在跨进警车的那一刻，他只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周浩然这小子，办事太不干净。”
几乎在同一时刻，数辆警车呼啸着包围了海纳青创的总部大楼。
周浩然正在总裁办公室里优哉游哉地喝着咖啡。
当红头文件和逮捕令拍在他面前时，他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干什么？我有全省最好的律师团队！”
周浩然疯狂地挣扎着，桌上的咖啡杯被撞得粉碎。
带队的警官面无表情，声音冰冷。
“周浩然，你涉嫌行贿、串通投标、操纵市场等七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你的律师团队，现在已经在隔壁做笔录了。”
铁证如山。
从李婷提供的海外资金往来，到宋知意保密盘里的受贿视频，证据链完整。
周浩然被押上警车的那一幕，被围观的群众拍下，瞬间引爆了全网。
我站在星火科技办公室的窗前，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
这场仗，我打了将近一年。
我付出了太多的精力，经历了太多的背叛和陷害。
“终于结束了。”
我自言自语，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随着周浩然的倒台，他苦心经营的省生猪产业联盟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那十七家曾经联手封杀我的养殖场老板，此刻全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还没到下班时间，星火科技的接待室里已经挤满了人。
十五家养殖场的老板等在门口，个个神色焦急，手里拎着各种贵重的礼品。
当我推开接待室大门的那一刻，他们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唐总！以前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啊！”
“对啊唐总，都是周浩然那个畜生逼我们干的，不听话他就断我们的销路啊！”
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全是讨好和哀求。
我走到主位上坐下，神色淡然。
“大家都是同行，想合作可以，但我有条件。”
我把一份刚打印好的合同扔在桌子上。
“必须彻底淘汰劣质饲料，全部改用星火的技术标准。”
“能做到的，现在签字；做不到的，请便。”
老板们互相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争先恐后地在合同上签字。
“签！我们立刻签！”
“以后星火就是我们的标杆，唐总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看着他们迫不及待的样子，我心中毫无波澜。
大多数场主都签了字，只有两家原本和周浩然关系最铁的死硬派还在观望。
等所有人散去后，陈立有些疑惑地走进来。
“唐总，我们现在完全有实力吞并他们，为什么要放他们一马？”
“如果搞垄断，我们的利润起码能翻三倍。”
我转过头看着陈立，微微一笑。
“我要的不是垄断，是整个行业的升级。”
“他们要是能跟上，我欢迎；跟不上的，市场自会淘汰他们。”
陈立看着我，眼里露出了由衷的敬佩。
“唐总，您的格局，我这辈子也比不上。”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我皱起眉头，看着门口站着的人。
来人是王老板。
他浑身是土，头发乱成一团，早就没了往日的风光。
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十个曾经被他带走的熟练工。
“唐总，唐总您救救我！”
王老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我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
“我被周浩然那个畜生给骗了啊！”
王老板扯着嗓子大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当初答应给我三千万的合作款，结果一分钱都没给。”
“现在他进去了，还欠了我五百万的饲料款跑路了。”
“我的饲料厂已经资金链断裂，快要破产了。”
那些工人也跟着低下了头，个个神色尴尬。
当初他们为了高薪跟着王老板背叛我，如今却只能狼狈地回来。
陈立在一旁握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愤怒。
“姓王的，你当初带着人撤资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陈立指着王老板的鼻子破口大骂。
王老板拼命磕头，额头很快就红肿了一大片。
“唐瑭，你看在咱们以前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这些工人也是要吃饭的，他们都是无辜的啊。”
我看着他，脑海里浮现出很多过去的画面。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王老板压抑的哭声。
我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
“王哥，当初你开车救我命的时候，我还记得。”
王老板抬起头，眼里露出一丝希望。
“这次我不追究，你们也可以留下来重新考核入职。”
“但从今往后，咱们只是生意伙伴，不再是兄弟。”
王老板眼里的希望瞬间消失了。
他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
宋知意从门外走进来，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心软是病，得治。”
宋知意走到我身边，语气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转过头看着她，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可能是吧，但我不想变成他们那样的人。”
宋知意叹了口气，没再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