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过
空中的水龙忽然停下了势头,它的头上也忽地出现一个白衣少年,居高临下,看着白狐冷冷地开口道。
“我没什么耐心,你最好在三句话内给我一个放了你的理由。”
“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赤蟹,蓝牛它们可以无限复活吗?”白狐立即开口。
宁一没有说话,只是始终目不转睛地看着它。
其实那几个虎级妖物为什么能复活,在白狐投降的时候,就不重要了。
很明显,对他来说,唯一的威胁就只是玄级白狐而已!
它忽然放低身段求饶,是不是可以说它不能复活?那其他的,自然就不重要。
白狐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点,马上接着问:“你难道不想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宁一这次笑了,可依旧没说话。
白狐咬了咬牙,最后问:“难道你不想将这件神级宝物据为己有?”
哗!宁一开了风止扇,悠闲地扇了扇。
“好吧,最后一条,确实很难不让我心动,不过,你们前面说这是对我多管闲事的惩罚。”
“足以说明,是有人在利用这件法宝对付我,既然你已经有主人了,我又如何能得到?”
“这件宝物名为神话残卷,一共三份,拼在一起才是完整的。”白狐赶忙回答道。“每一份神话残卷,都会认主初始打开它的人。”
“神话残卷中蕴藏上古灵兽,根据残卷的大小,藏身的灵兽数量不同,修为最高的那个会成为残卷之魂。”
“得残卷之魂,便可夺主。”
宁一听后,仔细想了想,才问它:“灵兽与妖兽的不同,在于你们会无限复生?”
“并非无限。”白狐回答道。“灵兽都有复生的能力,前提是适应周围灵气,我们作为神话残卷的附属灵兽,残卷内部世界的灵气才是我们复活的根源。”
“但每一次复活,都会使得修为降低,一旦跌到鬼级,便再无复生的可能,赤蟹,蓝牛它们都已经被你杀了五六次。”
“如果这次再杀,它们复活后,修为就会跌到鬼级,再无复活的能力。”
宁一点了点头:“明白了,你不是不能复生,你是不想修为跌落。”
“不过,说到底,你们也只是比妖兽多一点能力而已,这神话残卷如果没有别的能力,那我似乎没什么留着的必要。”
“有!”白狐吓得音调都高了不少。“神话残卷中的灵兽可结不同阵法,有不同妙用。”
“结魂阵可为主人独立生出一个神魂,等于多一条命。”
“结生阵可为主人奉献能力和灵气,在结生阵维持期间,主人亦可享受复活能力。”
“结修阵可为主人加速修行,效果等同于现世修行的十倍!”
“这些虽然都有一定限制,但善加利用,主人定可无往而不利!而且,杀阵,诱阵等,我们会的还很多!”
“此外,如果主人能拼凑齐三份神话残卷,恢复完整绘卷,便可号令九幽,也可收服妖兽,或是炼化为丹,或是修为灵兽,供使差遣。”
听起来很诱人啊!可是,既然这神话残卷有如此能力,为何其主人只会将我困在其中?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你你为何还在犹豫?是担心其中有诈吗?”白狐一眼看穿宁一的想法,急忙解释道。
“是觉得我现在的主人为什么只会将你困住?答案很简单,刚才我说的那些,都并非我们能主动使用。”
“需要主人精通阵法,与我们心灵合一,但他始终疑神疑鬼,没有完全信任我们,因此始终不能做到得心应手。”
“你在三天内,竟然从元婴一阶修到元婴三阶,这是何等的气魄?而且随身法宝用得炉火纯青,这些都让白狐明白,你才是我们命中注定的主人!”
“白狐此时已经隔绝现主人对残卷内部的窥探,同时也在消耗我自己的生命,你应该可以感受得到。”
“这是我的诚意!如果你还有顾忌,可直接跟白狐签订神魂契约,这样白狐背叛就只能死!”
“云从龙,风从虎,我等灵兽只是择主而事,您明白吗?”
东鲁城,城中菜市场口,行刑官抬头看了看天色,时辰已经差不多了,他便转头告诉身旁的黑衣蒙面男。
“天狼大人,时辰已到,我看这苏江河的同伙大概是忌惮大人元婴巅峰的实力,不敢来了,我们行刑吧!”
天狼嗯了一声,道:“你来主持即可,我会确保这贼人脑袋落地!”
说完,他挥了一下手,不知从什么地方忽然跳出四个蒙面男子,分别站到了刑台的四个边角位置。
行刑官暗想,不过是个结丹巅峰而已,用得着让四个元婴来防守吗?
但明面上,他并没有动声色,而是拿起了筹子,高声道:“贼人苏江河,已验明正身,午时三刻已到,行刑!”
言讫,筹子便扔到了地上。
苏江河深深叹息了一声后,闭上了眼睛。
“父亲,母亲,兄长,江河不孝,未能报仇,还请见谅。”
“开斩!”随着行刑官的一声暴喝。
苏江河已经感觉到了身后刺骨的冰凉,脖子甚至有点儿隐隐发痒,这就是等死的感觉吗?
锵!
“呃啊!”
“来人!有刺客!”
先是兵器碰撞的声音,接着似乎是有人惨叫,苏江河随后便听见行刑官的大喊。
他猛地睁开眼睛,自己身旁的地上,负责处斩的大汉已经死了,眼睛暴睁,脖子上有一道骇人的口子。
再看四周,那四个元婴修士都不动了,但无一例外,头顶插着一把匕首。
这会儿,四周观看的百姓吓得做鸟兽散,官兵纷纷围了过来,天狼也纵身跳到了苏江河前面。
可等了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人来。
苏江河却在人群中瞥见一张熟悉的脸,给他一个眼神示意后,便转身跟四散的百姓离去。
孙大哥,何必呢?你的四把追魂飞刀对付不了高阶元婴,浪费了干啥?
我们有言在先,你帮我,但若失败,生死有命!我可没怪过你。
“天狼大人,真有人劫法场,但怎么没出现?我们我们先把犯人押回去?”良久,行刑官才擦着头上的汗水问。
天狼忽然转身,一把掐住苏江河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道。
“城主有令,不管有没有同伙,苏江河都必须死!”
言讫,四周忽然刮起一阵古怪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睛,天狼意感不妙,心里也有点发怵。
四个元婴初阶被秒杀,这个所谓的同伙,到底是什么实力?
现在在哪儿?要来了吗?
算了,不管,还是先杀了苏江河!
“借过。”
突然,身后一道凌冽的气息袭来,天狼只听见这么两个字,甚至来不及有半点反应,整个人就飞了出去,撞在远处城墙上的瞬间,轰然爆裂!
“天狼大人!”行刑官只多看了一眼,就被旁边的人提醒,回头看向刑台,那苏江河,不见了!
“人呢?来来来来人啊!犯人跑了!快追啊!”
现场的官兵,一个比一个懵,而且心里怕的要死!高手都死了,他们去追?认真的?
见没有一个人动,行刑官正要骂人,忽然有个身影飞了过来,落在他的前面。
此人身穿黑色袍子,还戴了面罩和斗笠,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落地后,看了看四周,随后一把将行刑官给提了起来,厉声问。
“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