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高冷傲的陆少堵在墙角
陆时砚的确不懂。
只大概知道这两枚硬币的来历,是萧烬言最为低落灰暗的时期,一个女孩施舍给他的光。
结果,萧少爷将硬币收藏了十年,找了人家十年。
不过,他过来找萧烬言,不是来八卦这两枚硬币的故事。
“对了烬言,那个女人这么当众羞辱你,你真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陆时砚总觉得,这个许清欢进来圣岚学院的目的并不单纯。
暂不说今天摔在萧烬言身上,那副故作清高的姿态,一看就是抛长线钓大鱼的惯用手段。
连江聿野也开始惧怕她,还不愿意出手对付她,这绝对不是一个好兆头。
萧烬言矜贵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整了整校服,双手插兜朝门口走去。
“不是有你和江聿野在,就按照你们之前对付那些助教的手段让她离开就是。”
陆时砚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以前这些事都是江聿野出头。
现在一个个撒手不管。
所有压力都落在他身上。
真得他亲自出马了?
再说许清欢这边,从食堂离开之后,找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给护工打了一个微信视频想要看看妈妈的情况。
护工将镜头对向病床,许清欢清楚的看见躺在床上的妈妈依旧一动不动,还不到五十岁已经满头白发,脸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皱纹。
这些年都是靠着注射营养液维持生命,身体日渐消瘦,宽大的病服里面一双手骨瘦如柴。
她鼻头酸涩厉害,想要和妈妈多说几句话,护工却明显不耐烦,“许小姐,我还有其他病人要照顾,没办法和你聊太久,我先挂了。”
说完,视频画面消失。
许清欢没有太多钱请更好的护工,只能和别的家属共用一个护工。
这个护工的态度一直都不太好,对妈妈也不上心,好几次她去医院看望妈妈,撞见对方坐在一旁刷视频。
她已经想好了,等拿下这份工作,第一件事就是开除这个护工,给妈妈找一个更专业细心的!
重新收拾好心情,她又恢复那一副清冷自信的样子,站起来朝办公室方向走去。
刚到教学楼前,她清楚的看到楼梯口站着一道人影,对方一身规整贵气的学生制服,双手插兜随意靠在墙上。
那双清傲冷锐的眼睛落在她身上,像裹着寒霜的刃,好像只要她再靠近一步,冷刃便会刺向她心脏。
他是不久前,在餐厅里见过面的学生。
那个长着混血面孔,虽不如江聿野狂妄,看似清冷却清高冷傲且毒舌,疑心甚重的陆时砚。
许清欢的脚步定在原地,和他保持着三步之远的距离。
刚准备绕过他,从另一个楼梯口上楼,就听到对方不善的语气传来,“欲擒故纵这招,来应聘之前没少训练过吧?”
“确实挺有本事,连聿野都放弃对付你,接下来打算朝我们之间哪个出手?”
“司衍,还是烬言,亦或者是我?”
“还是我们这些继承人都满足不了你的胃口,想要钓更大的?“
“比如,陆总?”
他字字句句都带着嘲讽鄙视,完全给她冠上心机女的标签,却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寸表情,“可惜,像你这种捞女,别说接近陆总,连见陆总一面都没资格。”
陆总?
谁啊?
这人脑子有病吧?
除了给人贴标签
,践踏讽刺他人尊严,他就没点正经事做?
江聿野虽然是个纨绔,脾气暴躁,但至少性子直来直往,不像眼前人恶劣又虚伪,更叫人可恨。
“陆同学。”
许清欢没有因为他这些话,而表现出半点情绪低落,反而清冷的迎上他的目光,可笑道:
“我来这里上班赚工资,就成了捞女,那请问我捞到什么了?是把你迷得团团转,还是你心甘情愿掏钱给我花了?”
“可明明是你自己等在这里,直勾勾盯着我看,请问,到底是我满腹心机,还是陆同学对我心怀不轨?”
“对你?”陆时砚只觉得她无耻至极,不屑又傲慢冷嗤,“一个乡下来的村姑,你也配入我的眼?”
从来只有女人卖弄心机想要攀附他,装模作样就为了讨他欢心,还从未有人敢这么猖狂说他心怀不轨。
眼前这个。
乡下来的土包子。
从大学开始勤工俭学,就为了给她那个植物人的妈付医疗费。
明摆是为钱而来,试图攀附权贵改变命运,却敢冠冕堂皇装清高?还敢反过来讽刺他,简直不知死活。
“谢谢你瞧不上我。”许清欢从他身边擦肩而过,头也不回的上楼,迈上几步台阶,脚步顿住,“当然,我也看不上你。”
仗着出身好,就清傲不可一世,看谁都是抱着目的接近他。
这种过分自信到自负的男生,着实可笑。
也着实令人讨厌。
陆时砚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说讨厌他,怔愣几秒过后,俊脸蒙上一层冷意,鄙夷韵味更为浓烈,“苦肉计对我没用。”
许清欢实在被对方的不要脸气笑了,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他还能理解为苦肉计?
豪门少爷的脑思维果然与众不同。
说好话,他们觉得阴奉阳违。
说实话,他们又觉得是苦肉计。
许清欢忍下想怼回去的冲动,没再理会他,加快速度上楼。
但她知道,陆时砚比江聿野更难对付。
刚这么一撕破脸等同宣战,这人肯定是她接下来最大的麻烦!
回到办公室,得来的依旧是同事们惊讶,又不可思议的目光。
不过这些打量很快被小声议论所取代,许清欢听得一清二楚,大家都在推测她熬不过今天就该离开了。
她只当没听见,在心里笑了笑,回到办公位上坐下来,将头靠在椅背上小觑,顺便想着应付江聿野母亲的办法。
这些年在外兼职,她遇上过形形色色的老板,就没有一个是温柔好相处的,全都是为了自身利益,尽情的剥削员工权益。
但这些老板和江夫人还不一样,他们势力,只为利益,但心里还有家庭份量。
江夫人是顶级豪门太太,又常年稳居高位,性子强势冷漠,为了事业是可以牺牲一切的女强人。
这种才叫难对付。
所以,她必须找到江夫人的软肋。
直击深处。
让对方明白她的人生里并非只有工作,还需要家庭的温暖,慢慢将一部分心思转移到江聿野身上。
这么想着,许清欢也顾不上午休了,重新打开电脑搜找江夫人的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