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雨夜之中孤独的萧少
怎么回事?
他和别人打架了?
还受伤了?
车子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留下的残光在萧烬言脸上渐渐褪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许清欢竟觉得这一刻的萧烬言身上,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破碎感。
孤独笼罩着他。
像是漂泊在海平面上的一叶孤舟,不知漂流去向。
可他不是萧氏继承人么?
生来就高人一等,受人尊捧追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么会看起来这般脆弱?
大抵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烈,萧烬言突然转头朝她看过来,许清欢吓得赶紧低头尽量压低存在感。
那道深究的目光,在她身上逗留几秒。
继而脚步声越逼越近。
他走过来了!
许清欢头皮阵阵发麻,神经更是根根绷紧。
就在她以为会被认出来,准备主动打招呼时,碰巧一道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萧烬言顿住脚步,将燃了半截的烟头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随后撑着伞边接电话的上了车。
油门一踩,车子迅速融入雨幕之中。
一直到车影消失在前方十字路口,许清欢舒了一口气准备站起来,却因为蹲了太久,双腿有些麻痹,还没站起双腿一软,她没忍住娇呼扶住旁边的站牌。
雨势已经变小了,担心妈妈那边出什么状况,等这股麻痹感消失后,许清欢踏入雨幕之中,拖着虚弱的身体迅速赶回医院。
一进病房,她先去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以免得寒气入体感冒,影响到明天的课程。
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好在今天领了工作制服可以换上。
这套工作制服做得特别的精细,里面是天蓝色衬衣,外面是一件藏青色职场风微收腰西装,下面搭配同色系包臀半身裙。
料子比她穿过的衣服还要软,上面手工绣着圣岚学院的校标,透着贵族的奢华和霸气。
许清欢洗完澡换上制服,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制服是量身定制的,十分贴合她的身材,将她姣好的身段曲线恰到好处的勾勒出来。
太久没穿裙子了,许清欢多少有些不自在。
但这是学院的着装要求,她必须让自己重新适应。
收拾整齐后,她将脏的衣服简单洗了下,晾在了阳台上,然后坐下来帮妈妈做按摩。
那些淤青上了药后更为明显,倒是显得旁边的旧伤没那么触目惊心了。
可指尖碰过之处,还是能感觉到道道凸起,因为妈妈这具身体过分单薄干瘦,更为明显。
这些伤,全都是被爸爸暴打留下的。
用皮带抽。
用烟头烫。
甚至是拳打脚踢,拿着东西砸。
许清欢见过妈妈满头是血的样子,也见过妈妈鼻青脸肿倒在地上,更见过妈妈跪在地上向爸爸求饶的模样。
可那个男人没有半点心软,将妈妈往死里打,下手还一次比一次凶狠。
许清欢的手心抚过每道伤痕,那些不堪的画面在脑子里萦绕,对于那个男人的恨意更深几分。
她不知道她们离开这些年,那个家变成什么样子。
只希望这辈子,不要让她再见到那个男人。
否则,她一定会将妈妈那些年承受的所有痛苦,加倍还给他!
妈妈这种情况就是要多按摩刺激,许清欢不知道王姨以前有没有按照医嘱来做,来来回回按了三遍,等累了才帮妈妈重新盖上被子。
时间还早,她拿来课本重温前面的知识点,将重点全部记录在笔记本上,方便接下来帮江聿野辅导功课。
这一忙就忘了时间,还是护士过来提醒要熄灯睡觉了,许清欢才关了灯,用手机照亮继续工作。
直到凌晨两点左右,手机低电量提醒,她才放下圆珠笔,揉了揉眼睛趴在妈妈旁边休息。
第二天一早,许清欢准时在闹铃声中醒来。
简单洗漱之后,她帮妈妈擦了擦脸,等医生过来查房结束,她才离开前去上班。
经过导诊台,许清欢跟护士打了声招呼,让护士帮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护工可以照顾妈妈。
护士了解许清欢的情况,和善的答应了,“有合适的,我一定给你介绍。”
“谢谢。”
许清欢心里一暖。
其实一开始还没请到护工,都是这个护士帮忙照顾的妈妈,昨晚上也是她好心送来的药膏。
许清欢想着,等拿到工资,一定要请对方吃个饭,再给她做面锦旗感谢她这些时日的照顾。
从医院出来,刚好看到路边有个早餐的摊子,许清欢买了个馒头吃完,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赶往圣岚学院。
昨晚的课件只整理了小部分,一到办公室,许清欢趁着早读之前又做了一些。
等到了铃声响起,她立马结束工作前往班级带着学生早读复习。
前两天她都是穿着不合身的衣服,今天换上了工作制服现身门口,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特别是江聿野,眼神根本挪不开,像是钩子似的嵌在许清欢身上。
“许老师的身材真好,这套制服太符合她的气质了。”
不少同学发出阵阵惊叹。
吴子轩凑到江聿野身边,小声道:“江少,许老师一点都不飞机场,怎么看都有b的。”
“我要你提醒?”江聿野回过神来,出手按住吴子轩的脸扭开,余光却忍不住往许清欢身上瞟。
面对大家投来的目光,许清欢面色不改的站在讲台上,提醒所有人拿书出来复习。
今早上有金融课考试,虽然只是小测,却是验证这一星期的学习成果,也关乎到老师的绩效奖金,必须引起重视。
许清欢抓住这短短二十几分钟的时间,临时抱佛脚的给江聿野辅导了下。
虽然知道短时间提高成绩不太可能,但能提高一分算一分,这样她也可以向所有人证明,她是有这个能力胜任助教这个职位的。
然而她辅导的时候,江聿野却时不时分神,只要她转头看向他,他的目光几乎都落在她身上。
不是胸口处。
就是腰上。
大腿上。
许清欢对异性这种眼神特别排斥,加上曾经穿着裙子
被骚扰过,在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本能的拉了拉裙子,忍着不适敲桌提醒:
“把你的注意力放在你的学习上。”
“不许乱看。”
江聿野红了耳根子,却不承认自己看她,“我才没看你,你少自以为是。”
“没有最好。”
许清欢身上的气息很冷,适当和江聿野保持距离。
江聿野连续被抓包,再也不敢多看,沉下心来专心进入复习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