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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我无视了所有好奇的目光,将精力重新放回到学习和生活上。
随着爸爸的死和陈妤薇的入狱,那些过往似乎真的彻底离我远去了。
夜里被噩梦惊醒的次数越来越少,失眠的程度也越来越轻。
我惊喜地发现,自己真的在慢慢变好了。
可就在这时,我又接到了季寅川爸妈的电话。
他们在电话里哭得泣不成声。
「阿弥,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寅川,他现在很不好」
细问之下我才知道,季寅川是在来找我的路上,遇到小混混欺负女孩子见义勇为,被对方一脚踹成了重伤。
我不想浪费时间,直接拒绝了。
可他妈妈却尖利地指责:「陈久弥,你有没有良心!要不是去找你,我们寅川会受伤吗?」
我彻底失去了耐性。
「所以呢?是我让他来找我的吗?」
他妈妈瞬间哑口无言。
我懒得再多费口舌,当即就要挂断。
可电光石火之间,我突然想起了陈妤薇坐上警车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复述了出来。
「陈妤薇有艾滋病,记得转告季寅川。」
说完,不顾对方急切的追问,我直接挂断。
从这之后,我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四年后,我成功考上了z大的研究生。
收到研究生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激动地说不出话。
我高中为之努力了三年,却因为不可抗力没能实现,可世事流转,终究还是让我攀上了高峰。
报道那天,我遇见了曾经高三时的同桌兼好友。
她也是研一新生,看见我,她震惊又兴奋,向我讲述陈家和季寅川这些年的事。
陈妤薇连杀两人,还都是自己的亲人,原本要判处死刑。
但她被检查出严重的双相情感障碍和精神分裂,最终逃过一死,但下半辈子都只能在精神病院度过了。
而妈妈先后失去亲人,受到的打击太大,整日郁郁寡欢。
没两年,就因为抑郁症在家烧炭自杀了。
至于季寅川。
当年混混那一脚原本不重,可他刚好站在台阶处,跌下去时伤到了脊椎,整个下半身彻底瘫痪了。
原本坐着轮椅也还能正常上下学,可后来又不知怎么又被检查出了艾滋病。
一时间,所有人都议论纷纷,猜测他是不是私生活混乱,又害怕被他感染,全都绕着他走。
他自己也无法接受,直接退了学。
说到这里,她一脸唏嘘。
「我听说季寅川爸妈都开始练小号了,就是不知道一大把年纪还练不练得出来了。」
我听完,没忍住笑了笑。
我这个同桌当初就八卦,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没变。
后来,我陪导师去参加一个行业峰会。
却在大堂撞见了季寅川和他爸妈。
他妈妈正和他爸爸还有一个年轻女人扭打在一起。
季寅川则阴郁地坐在轮椅上一言不发。
看见我,他涨红了脸,尴尬地推着轮椅落荒而逃。
我没在意,直接收回了视线。
会议即将开始。
我的人生也没时间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驻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