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安全屋,其实是山腰上一栋不起眼的民居。
外面看着破旧,里面却五脏俱全。
医疗用品、武器、食物、水,够撑三个月。
阿昌帮我把人扶进卧室。
“老板,要不要叫医生?”
我看着叶晴满身的伤,摇头:“不能叫。这里医生不可信。我自己来。”
我在缅北十五年,刀伤枪伤都是自己处理。
给人治伤,我不陌生。
阿昌识趣地退出去,关上门。
我打开医疗箱,拿出剪刀、消毒水、纱布、药膏。
叶晴坐在床边,浑身紧绷,眼神里全是恐惧。
她看着我手里的剪刀,身体往后缩。
“别怕,我只是把你的衣服剪开,好处理伤口。”
她咬着嘴唇,点头。
我蹲下来,用剪刀小心地剪开她破烂的衣服。
每剪一刀,我的心就揪一下。
衣服下面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背上鞭痕交错,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电击的伤疤从肩膀一直蔓延到腰际,圆形的焦黑印记像一枚枚印章,盖在她瘦弱的身体上。
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随时会刺破皮肤。
她瘦得只剩骨架。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会有点疼。忍一忍。”
我用棉球蘸了消毒水,轻轻擦拭伤口。
她疼得直发抖,牙齿咬着嘴唇,咬出血来。
“疼就喊出来,别忍着。”
她摇头,声音虚弱:“我习惯了……他们打我,我不喊,他们就打得更狠……”
“后来我就学会了……不出声……不出声他们就会觉得没意思……就会停下来……”
我的手顿住了。
眼泪再也忍不住,砸在她伤口上。
她愣住了:“你……你怎么哭了……”
我擦掉眼泪:“没事。妈在。以后没人能打你了。”
她听到“妈”这个字,浑身一震。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眼泪哗地流下来,无声地哭。
我继续处理伤口。
上药、包扎,每一个动作都尽量轻。
她疼得直冒冷汗,但始终没喊出声。
只是偶尔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用了两个小时,才把伤口全部处理完。
她身上缠满了纱布,像一具木乃伊。
我给她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是她能穿的最小的码,还是大得像裙子。
她靠在床头,虚弱地看着我。
“你……你真的是我妈吗?”
我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
“你出生那天是八月十五,中秋节。所以取名晴,希望你这辈子都是晴天。”
“你右肩的胎记,沈家每一代女儿都有。我外婆有,我有,你也有。”
“那块平安扣,是我用第一桶金买的翡翠,亲手雕的。上面刻了一个‘晴’字,旁边雕了一朵云。因为晴字有云,云开见晴。”
叶晴哭得说不出话。
她抓着我的手,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我……我从小就不知道……叶家的人从来不提我身世……我只知道我不是亲生的……”
“叶瑶来了以后,所有人都向着她……哥……叶修也不听我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