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站在原地没动,那些差点被遗忘的人渐渐浮现。
他冲上前。
却被阴沉着脸的傅沉挡在我的身外。
靳泽言愣住,这才看到我和傅沉相交的手,
“你是谁?”
“桃桃的丈夫,你最好别靠近她。”
轰的一声。
靳泽言眼睛瞪大,像是被打击过一样脸色灰败,接着低头,看到了那个和我五分相似的念念。
“这是,你的孩子?”
我抿唇,拍了拍傅沉的肩膀,“你先带念念上车,我和他单独谈谈。”
傅沉没动。
我觉得好笑,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去吧,没事的。”
他这才抱起懵懵的念念,一步三回头地下了山。
而我和傅沉的亲密举动靳泽言全部看在眼里,像是刀一样狠狠剐着他的心。
可他忍不住想。
当初我看着他和温梨这样亲密时,原来是这样的感受,疼得窒息。
“之桃,你”
啪!
我扬手,狠狠一耳光落在那张曾经最爱的人的脸上。
他偏过头,眼眶红了。
我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这是你欠我的,靳泽言,你有什么脸来这里?”
他攥紧双手。
“对不起”
“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对不起之桃,都是我的错。”
我冷漠看着他,含着愤恨。
“你不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知道温梨如何陷害我针对我,甚至知道他气死了我爸!”
“可你怎么做的?”
“靳泽言,比起温梨,我更恨的人是你,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
他瞳孔剧烈颤抖着。
我每说一个字,他的身体就晃动一下,最后摇摇欲坠。
可他辩解不了。
因为都是事实。
只能吹着头攥紧手,眼角发红,说着“对不起。”
我深吸一口气。
“别再来这里,我爸不想看到你,也别脏了他的轮回路。”
转身离开时,却被靳泽言猛地攥住手。
“之桃。”
他神色带着忐忑和哀求,“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周围空气书拿进安静下来。
我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荒唐到笑出声。
“你说什么?”
“重新开始?”
我摇头,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讽刺。
“靳泽言,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永远这么狂妄自大。”
“你凭什么觉得在经历这一切后,你还有和我重新开始的资格?”
“你凭什么觉得放下所有毫无结缔地和你在一起?”
“凭什么觉得我会放弃我的丈夫孩子,原谅你?”
一句句质问和讽刺全部敲在男人心头。
他回答不了。
因为在看到我离开时,强烈的恐慌就席卷全身,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他顾不得什么。
只是到这次放我走了,就真的结束了。
靳泽言低头,在我有些征愣的目光中屈膝跪在地上,眼泪滴在地板上。
“之桃对不起,这五年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对你的歉疚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我。”
“我求你,不要丢下我,算我求你。”
他抬头,眼泪猝不及防地从眼角滑落。
我有些失神。
看到他,我好像看到了从前那个卑微的自己。
也是这样求他,求他别从婚礼离开,求他斩断和温梨的联系。
可他是怎么做的?
想着。
我冷冷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不行,是你自作自受。”
他目光悲痛。
我闭了闭眼,“靳泽言,别再纠缠了,体面点。”
说完。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就像当初他离开婚礼时那样。
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肩膀耸动,泣不成声。
也终于知道自己失去了那个世界上曾经最爱他的人。
我下了山。
傅沉上前紧紧抱着我,念念也拉着我的手,“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