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顺着唯安指的方向,我推开地下室的门。
潮湿、阴暗,连个窗户都没有,唯安居然住在这样的狗窝里。
而楼上原本属于她的公主房,现在挂着苏擎天的照片。
我气得浑身发抖,当场让秘书把家里所有佣人全部开除。
“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红着眼眶问她。
唯安缩在墙角,小手紧紧攥着衣角:
“爸爸说……说你在国外,国外杀人不犯法。”
“如果我敢多说一句话,他就让人去把你杀掉。”
“我怕妈妈受伤。”
她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所以我不敢打电话,也不敢告诉你。”
我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心口疼得像被刀割。
这些年我只顾着赚钱,却让女儿活在恐怖的阴影里。
就在这时,秘书敲门进来,脸色古怪:
“陆总,苏洐跪在大门口,非要见您一面。”
大门缓缓打开,苏洐跪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白薇薇和苏擎天。
苏洐膝行两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
“老婆!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啊!你看在这么多年夫妻情分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行吗?”
白薇薇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陆姐姐!不,陆总!我也错了!我不该跟苏洐乱搞,我不该欺负苏大小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苏擎天躲在后面,畏畏缩缩地探出头,眼神闪烁:
“我以后再也不抢苏唯安的东西了,她说什么我都听,她是大姐,我是小妹,行吗?”
我低头看着这三个卑躬屈膝的人,冷笑一声,脚尖轻轻踢开白薇薇的手。
“苏洐,你刚才在集团不是挺硬气吗?说我是骗子,说白薇薇是你真爱,怎么现在又想起‘夫妻情分’了?”
“白薇薇,你刚才不是还要叫保安把我叉出去吗?”
“至于你,苏擎天。”
我盯着那个穿着我女儿高定的女孩,“你让我女儿跪在地上吃樱桃核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当小妹。”
“你们也配谈条件?也配提‘好好相处’?”
我抱起苏唯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记住,这是给你们最后的机会。苏洐净身出户,白薇薇母女滚出我的房子。”
“如果让我再听到苏唯安受一点委屈——”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家破人亡’。”
白薇薇听完我的话,瞬间暴怒,眼珠子瞪得通红。
“你真要赶尽杀绝?!”
她疯了一样冲向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抢在司机反应过来之前,猛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轰——”
引擎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那辆车像失控的野兽,直直朝着我和苏唯安冲撞过来。
“小心!”
身边的保镖大吼一声,猛地转身将我死死护在怀里,顺势向侧面翻滚。
“砰!砰!”
两声闷响,
苏洐和苏擎天根本来不及躲避,被高速行驶的汽车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开外,惨叫连连。
而那辆失控的车,最终撞在花园的石柱上,引擎盖冒出白烟。
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冷冷地看了一眼车里吓傻的白薇薇。
“保镖,报警。”
“就说有人恶意驾车谋杀,证据确凿。”
白薇薇因为杀人罪,加上之前侵占陆氏资产,数罪并罚,被判了十五年。
苏洐被撞成重伤,送医途中失血过多,直接断了气。
苏擎天虽然没撞死,但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整日胡言乱语,被送进了精神病孤儿院,终身监禁。
我把那栋别墅卖了。
带着苏唯安重新购买了一处豪宅。
现在的唯安,每天穿着漂亮的裙子上学,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晚上我推掉应酬,亲自给她做晚餐,陪她写作业,听她讲学校里的趣事。
她再也不是那个躲在垃圾桶里假装自己是垃圾的小女孩了。
“妈妈,我今天当上升旗手了!”
唯安举着奖状,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我揉揉她的头发,眼眶微热。
迟到的幸福,总算把过去的阴影,全部覆盖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