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说！”林迟雪抄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就要扔过去，却在半空中停住，轻轻放在桌上，别过头去，“以后在爷爷面前，不准再动手动脚。”
“好好好，不动不动。”徐斌举起双手投降，笑着走近，“不过阿爷说得也没错，我们确实……该努力努力。”
林迟雪呵斥道，“徐斌！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出去！”
看着她又气又羞、手足无措的样子，徐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在面对这种儿女情长、家长里短的事时，竟然这么容易害羞。
他不再逗她，轻声道：“好了，不逗你了。阿爷也是一片好心，我们心里知道就行，不用当真。”
林迟雪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只是依旧不敢看他。
院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气氛莫名有些暖昧，又有些安稳。
徐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若是真的和她，有一个家，有几个孩子，好像……也很不错。
这边，林家二房的正堂里，钱氏正不安地来回踱步。
自从林迟雪的腿好了之后，大房在府里的地位越来越稳固。
林芝堂对徐斌也越来越看重，不仅给他开医馆的令牌，还经常在人前夸他。
“再这样下去，这个家就没我们二房的立足之地了。”钱氏对林宝芝说。
林宝芝皱着眉：“你想怎么做？”
“除掉徐斌。”
“只要他不在，林迟雪那个死丫头就翻不了天。”
“怎么除？他现在有太后撑腰，又有雍王护着，我们动得了吗？”
“明着动不了，就来暗的。”钱氏冷笑，“大长公主那边，我已经搭上线了。”
林宝芝脸色一变：“你去找大长公主了？”
“是她先找我的。”
“大长公主对徐斌也很不满，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他。事成之后，她帮我们二房坐上家主之位。”
“你疯了？”林宝芝站起来，“大长公主是什么人？跟她合作，与虎谋皮！”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钱氏盯着她，“宝芝，你想想，要是大房得了势，你我在这个家还有立足之地吗？你那个侯府，还能保得住吗？”
林宝芝沉默了。
她嫁到永安侯府这些年，侯府早就被赵彦纶败得差不多了。要不是有林家在背后撑着，她连侯府夫人的体面都维持不住。
“你打算怎么做？”她问。
钱氏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林宝芝的脸色越来越白：“这是要老爷子的命！”
“又不是真要他的命。”钱氏不以为意，“只是让他病一场，然后把罪名推到徐斌头上。到时候老爷子一怒之下把徐斌赶出去，我们再慢慢收拾他。”
“万一出了岔子呢？”
“不会出岔子。”钱氏胸有成竹，“药我已经准备好了，是大长公主给的东西，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
林宝芝犹豫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两人在房间里密谋，谁也没注意到，窗户外面的阴影里，有一个人正静静地听着。
林迟雪靠在墙上，手指按在剑柄上。
她听到钱氏说要老爷子的命时，几乎要拔剑冲进去，但一只手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看到徐斌对她摇了摇头。
两人无声无息地离开，回到屋里。
“她们想对爷爷下手？”林迟雪脸色铁青。
“嗯。”徐斌点头，“用的是大长公主给的药，无色无味，太医查不出来。”
“那怎么办？”
“将计就计。”徐斌说，“让她们动手，然后当场揭穿。”
“可是爷爷……”
“放心，有我在，不会让阿爷有事的。”
林迟雪看着他，犹豫了一下：“你有多大把握？”
“十成。”徐斌笑了，“别忘了，我可是小神医。”
林迟雪瞪他一眼，但神色放松了一些。她坐下来，手从剑柄上松开。
“你刚才为什么拦我？”她问。
“你冲进去，她们不会认。反而会说我们栽赃。”
“那就让她们得意？”
“让她们得意几天。”徐斌倒了杯茶递给她，“等她们动手，抓个现行。”
林迟雪接过茶，喝了一口，没说话。
“你放心。”徐斌在她对面坐下，“我不会让阿爷有事的。”
“我知道。”
“只是……心里不痛快。”
“那就记着。”徐斌笑了，“等事成了，一起算账。”
林迟雪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你倒是会记仇。”
“那当然。”徐斌理直气壮，“谁对我好，我记着。谁对我坏，我也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