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宫校场。
人山人海,万头攒动。
高台之上,皇帝、太后、太子、宗室权贵、文武百官悉数到场;
高台之下,禁军林立,林迟雪一身银甲,佩剑而立,神色冷冽,气场震慑全场。
正中搭建起两座相对的医案,一左一右。
大梁一方:徐斌,青衫素袖,仅携一袋银针、一卷医书。
吐蕃一方:三位大医法王,身后跟着数十箱异域奇药、奇蛊、奇兽之材。
赞悉若一身吐蕃王袍,立于高台侧席。
“时辰到!”司仪高声唱喝,“第一局。识药辨毒!”
话音落下,十口木箱被抬入场中。
箱盖一开,一股混杂着腥、香、辣、涩的怪异气味扑面而来。
箱内之物,皆是中原闻所未闻的西域奇药:
紫晶般的花朵、漆黑如炭的树根、血红色的藤蔓、带着细鳞的草本……
有的艳丽如妖,有的诡异如蛊。
太医院的老御医们一看,脸色瞬间白了。
“此乃我吐蕃境内十味绝世奇药,”吐蕃法王冷笑,“一炷香之内,说出药名、性味、功效、毒性。错一味,便算输!”
全场屏息。
刘启等太医凑到箱边,看了半天,只能认出一两味,其余皆茫然无措。
吐蕃众人面露得意。
就在此时,徐斌缓步上前。
他没有俯身细闻,没有反复翻看,只一眼扫过,便淡淡开口。
“第一箱,西域醉仙花,麻醉止痛,过量则心脉骤停。”
“第二箱,黑砂根,祛寒除湿,孕妇碰之即滑胎。”
“第三箱,血龙藤,活血通经,与甘草同服则毒发攻心。”
“第四箱……”
一味、两味、三味……
他语速平稳,分毫不差,比吐蕃法王自己说的还要精准。
每报一味,吐蕃法王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徐斌将十味药全部说完,全场随即爆发出欢呼。
“全对!他全对!”
“徐大夫神人!”
“大梁威武!”
吐蕃法王脸色铁青,咬牙切齿。
轮到吐蕃辨认中原药材,不过十味寻常之物,他们竟认错了四味。
第一局。大梁胜!
高台上,皇帝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半分。
林迟雪笑着立于赛场边缘。
“第二局。针灸镇痛!”
司仪高声宣告。
两名浑身浴血、痛得昏厥抽搐的边关士兵,被抬入场中。
皆是身受重创,痛彻心扉,寻常汤药根本无效。
“谁先让伤者止痛苏醒,谁便获胜!”
吐蕃法王率先出手。
他手持粗大的金针刺穴,手法凶狠,连刺十几针,可那士兵依旧痛得浑身发抖,牙关紧咬,冷汗直流。
半炷香过去,毫无起色。
法王额头冒汗,神色慌乱。
全场目光,尽数落在徐斌身上。
青衫少年缓步上前,指尖轻拈三根极细的银针。
人中、内关、足三里。
三穴齐下。
针尖入体的刹那。
那原本痛得昏厥的士兵,浑身剧烈一颤,随即缓缓睁开眼睛,脸上痛苦之色尽数消散。
“不……不疼了……”士兵茫然开口。
“神医!真乃神医!”
“三针止痛!千古未闻!”
徐斌收针,从容退至一旁。
吐蕃法王看着自己手中粗针,再看徐斌轻描淡写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
第二局。大梁胜!
三局两胜。
大局已定!
赞悉若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不算!”赞悉若不甘心地嘶吼,“不比完第三局,不算赢!我要求比第三局。诊治怪病!”
皇帝皱眉:“两局已胜,何必再比?”
“我吐蕃以三局为定!”赞悉若红着眼,“若不比完,我便不认赌约!”
徐斌淡淡一笑,上前一步:“好,我陪你比完。”
他知道,不把吐蕃彻底打服,边境永无宁日。
第三局,即将开始。
而吐蕃抬出来的,是一个全身僵硬、形如枯木、双眼泛白的怪人。
吐蕃法王狞声大笑:
“此乃我吐蕃石化咒,中者全身石化,百日必死!中原大夫,治得好吗!”
全场哗然。
连林迟雪都握紧了剑柄,心头一紧。
这一局,是真正的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