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的剧终于播了。
娱乐圈有句话:小红靠捧,大红靠命。
让我与导演结缘的这部电视剧原本最大的卖点,是饰演成年杨戬的当红小生。
人家公司砸了重金营销,粉丝也早早下场控评。
结果剧一播,反倒是只出现在前三集的我爆了。
镜头里的我,没有精致的妆造,没有刻意的打光,只有每一次挥刀时,令人胆寒的杀气。
那是真正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杀气,是现代演员怎么也演不出来的东西。
短视频平台上,我的切片剪辑铺天盖地。
李哥的电话差点被打爆。
“祖宗,你终于火了!”
李哥看着满桌子的邀约,眼泪都快下来了。
“太不容易了,你终于比你的狗火了!”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在一堆剧本里扫视,精准地抽出一本。
“接这个。”
那是一部古偶,邀请我演忠犬男二。
我看中它,不是因为剧本好,而是因为片酬栏里明晃晃地写着:八百万。
有了这笔钱,临安府的城墙能再加厚两米!
“不行!”
一只手伸过来,毫不留情地把剧本抽走了。
导演沉着脸站在我面前:
“这部剧不能接。”
我皱眉:
“为什么?这可是八百万,分到公司手里也有二百四十万。你不是说公司前期投入大,需要我赚钱回本吗?”
“我是想赚钱,但我还没短视到杀鸡取卵的地步!”
导演很是生气。
“你懂不懂什么叫爱惜羽毛?这种粗制滥造的流水线古偶,除了能骗骗小女孩,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演了这种烂剧,以后那些真正的大制作、好电影,就再也不会找你了!”
“你不是说你想日入208万吗?想走到那个位置,前期就必须把根基打稳!你的卖点是真实、是野性!去演那种涂着两斤粉底液、只会谈恋爱的刻板男二,你的灵气就全毁了!”
我沉默了。
导演说得对,我要想走得远,不能只看眼前的银子。
“那接哪个?”
导演从最底下抽出一本剧本,递给我。
“这个。《大漠孤烟》,历史正剧。大导操刀,全实力派阵容。里面有个少年将军的角色,戏份不多,但极其出彩。片酬五十万。”
从八百万掉到五十万,我肉痛不已。
“但有个条件。”
导演盯着我。
“这部剧要求绝对真实。开机前,你必须提前三个月进组,去大草原和马群同吃同住。而且拍摄期间,除了极度危险的动作,都不许用替身。你能吃得了这个苦吗?”
我愣住了。
去草原?和马群相处?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临安府拿下来后,我最缺的,就是能冲锋陷阵的战马。
这不就来了吗?
“我接!”
我一把抓过剧本。
“不就是三个月吗,没问题!”
五十万片酬算什么?只要能弄到马,让我倒贴钱我都干!
三天后,我组了个饭局,请了导演和《大漠孤烟》的制片人。
酒过三巡,我切入正题。
“制片,咱们这部戏,要用到大量的马匹对吧?”
他点头:
“是啊,历史正剧嘛,骑兵冲锋的场面不能少。光是租马和请专业的马术团队,就花了我好大一笔钱。”
我笑了笑:
“既然租马那么贵,为什么咱们不自己搞个马场?”
导演和制片人都愣住了。
“我自己有点积蓄,想投资建个马场。”
我抛出诱饵。
“场地我来找,人工我来出。你们两位只要利用人脉,帮我打通引进优良马种的渠道。等马场建起来,咱们剧组的马匹我免费提供,以后还能租给其他剧组,利润咱们三家平分。怎么样?”
制片人眼睛一亮。
影视基地的马匹租赁一直是个暴利行业,如果真能自己搞个马场,这买卖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你小子,野心不小啊。”
导演也笑了。
“行,既然你有这个魄力,这个生意算我一个!”
临安府拿下来后,我从那些逃跑的世家大族宅邸里,抄出了成堆的瓷器字画摆件。
这些东西在乱世换不来一个馒头,但在现代,它们叫古董。
我把这些东西打包带回了现代。
娱乐圈是个名利场,最不缺的就是附庸风雅的富商和喜欢收藏的大佬。
我把东西交给导演和制片人,通过他们的人脉网,换回来大量资金。
我终于不用凭一己之力养活整个军队了。
有两位大佬的人脉加持,事情进展得异常顺利。
不到半个月,第一批优良马匹,就被我带回了古代。
灌江边,早已等候在此的徐卫和李玉等人,举着火把冲了过来。
当火光照亮这五百匹高头大马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的老天爷……”
徐卫颤抖着手,摸上一匹黑马的脖颈。
“这……这世上竟有如此神骏的战马?”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北方鞑子的马,也多是矮小粗壮。
而我带来的这些现代马,体型比古代的马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腿更长,胸更阔,爆发力更强!
李玉激动得语无伦次。
“杨哥,有了这些马,再配上精钢打造的马刀和铠甲,咱们能在战场上横着走!”
我看着他们,面色冷峻。
“马给你们了。我要你们在半年的时间里,训练出一支能撕碎一切敌人的重装骑兵!”
徐卫单膝跪地,表情狂热:
“半年后,若不能为杨哥练出一支无敌铁骑,徐卫提头来见!”
“提头来见!”
身后的兄弟们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接下来的半年,我扎根在西北的大草原上,风吹日晒,和马群日夜相处。
硬生生练成了一个能在马背上开弓射箭的“少年将军”。
半年后,《大漠孤烟》杀青。
我推掉所有通告,告诉李哥说要休息一个月,期间不要来打扰我,然后回到了临安府。
校场上,五百铁骑静静地肃立。
“杨哥!五百背嵬军,请您检阅!”
徐卫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我翻身上了一匹纯黑色的战马,拔出腰间长刀,直指苍穹。
“兄弟们,沉寂了半年,这天下,怕是忘了我杨间的名字。”
我目光如炬,看向南方。
“出城!咱们去告诉他们,谁才是这乱世的主人!”
“杀!杀!杀!”
五百铁骑宛如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卷起漫天黄沙。
这一战,没有任何悬念。
面对骑兵冲锋,敌人的军队一触即溃。
不到一个月,连下三城!
我从不屠城,进城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安抚百姓,推行我的分地政策。
这一个月的势如破竹,让那些原本嘲笑我“竖子不足以谋”的枭雄们开始慌了。
“报!镇南将军集结五万大军,朝临安府逼近!”
“报!平东王水军逆江而上,封锁了灌江水路!”
我听着这些战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徐卫等人握紧了刀柄,眼中满是嗜血的战意。
“杨哥,他们这是要合伙剿了咱们啊。”
李玉舔了舔嘴唇。
我走到地图前,将代表敌军的旗帜一把拔掉。
“我给过他们活路,是他们自己找死。”
我看着这群跟我从乞丐一路杀出来的兄弟。
“既然他们觉得我杨间是个威胁。”
“那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君临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