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倒是挺快。”
一声冷漠的声音在峡谷口炸响。
轰!
楚长不再隐藏,他一步跨出,整个人宛如一发金色的人形炮弹,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那名高大黑衣人的面前。
狂暴的劲风瞬间将周围的迷雾撕得粉碎。
“楚长?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干尸般的黑衣人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楚长居然能避开他们的感知,潜行到如此近的距离。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楚长眼神冷漠,右手五指猛地握紧,暗金色的真元在拳锋上疯狂汇聚,发出一阵阵宛如闷雷般的轰鸣声。
“八荒镇魔拳。山河碎!”
没有任何废话,楚长直接一拳轰出。
这一拳,凝聚了他凝基境中期的恐怖修为,再加上《八荒镇魔拳》对魔道功法的天然克制,拳风所过之处,虚空都隐隐有些扭曲。
“该死!他的修为怎么可能……”
高大黑衣人感受着那一拳蕴含的恐怖威压,吓得魂飞魄散。这哪里是什么新晋筑基,这股力量,就算是宗门内的老牌真传弟子也不过如此!
仓促之下,他狂吼一声,双手在胸前飞速结印,滚滚魔气化作一面黑色的骷髅盾牌挡在身前。
“轰!!!”
拳锋与盾牌狠狠撞击在一起。
仅仅是接触的瞬间,那面看似坚固的魔气盾牌便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碎。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楚长的拳头余威不减,重重地砸在了高大黑衣人的胸口。
狂暴的纯阳真元瞬间涌入对方的体内,将其体内的魔道经脉烧蚀得寸寸断裂。
高大黑衣人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峡谷的绝壁上,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瞬间便没了气息。
一拳,秒杀一位凝基境三重魔修!
这一幕,不仅震慑住了剩下的那名矮个子黑衣人,就连赶来的林若寒和顾凌霜,都忍不住美眸圆睁,眼中写满了极度的震撼。
“你……你隐瞒了修为?你根本不是筑基初期!”
矮个子黑衣人吓得浑身哆嗦,哪里还有先前的嚣张。
他怪叫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拼了命地朝着峡谷深处遁逃而去。
“跑得掉吗?”
楚长冷哼一声,脚下狠狠一跺,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追了上去。
黑风谷的迷雾被凌厉的剑气与狂暴的拳风生生撕裂。
“血影遁?在我面前,你走得了么?”
楚长冷哼一声,脚下神行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宛如一缕金色雷霆,在乱石与枯木间拉出重重残影。
前方的矮个子黑衣人正疯狂燃烧自身精血,化作一团妖异的血光,企图借着地势逃脱。
可他愕然发现,身后那股宛如烈阳般炽热的恐怖气息,不仅没有被甩开,反而以一种令人绝望的速度急速逼近。
“该死!这个怪胎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矮个子黑衣人感应到脑后恶风袭来,一咬牙,猛地转过身,袖口中激射出漫天漆黑的魔针,每一根都淬有见血封喉的阴魂剧毒。
“给我开!”
楚长甚至没有拔剑,只是凌空一拳轰出。
轰隆!
霸烈无匹的纯阳气浪化作实质的拳印,狂暴的拳风将那漫天魔针直接卷得倒飞回去,叮叮当当钉死在两侧的崖壁上。紧接着,金色的拳印重重砸在矮个子黑衣人的护体魔光上。
咔嚓!
护体光罩瞬间粉碎,矮个子黑衣人惨叫一声,双腿骨骼尽碎,狼狈不堪地瘫软在泥水之中,大口吐着黑血。
楚长飘然落地,一脚踩在对方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中不带一丝温度:“我只问一遍,余潇潇在哪?多说一句废话,我便废你一处脉轮。”
“咳咳……神剑宗的小chusheng,你休想……”
咔嚓!
楚长脚下微微用力,伴随着刺耳的骨裂声,矮个子黑衣人的右肩直接被踩成了肉泥。
“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空旷的峡谷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林若寒与顾凌霜也已施展身法赶到。
看着眼前这一幕,顾凌霜忍不住微微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道:“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挺温和,动起手来简直像个杀神。”
林若寒则是美眸微凝,视线扫过楚长身上那澎湃如海的真元波动,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说,还是不死?”楚长的声音如九幽地府吹来的寒风,脚尖已经移到了对方的丹田处。
“我……我说!我说!”
面对死亡的恐惧,魔修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边咳血一边尖叫道:“那个女的……被送去了青石镇的富贵楼!有人指名道姓要她!”
“富贵楼?”
听到这个名字,林若寒与顾凌霜的脸色齐齐一变。
“楚长,那富贵楼……是宗门真传弟子、萧何师兄的产业。”顾凌霜快步上前,神色凝重,“萧何师兄是凝基境后期的强者,更是大长老的记名弟子,在内门权势极大。怎么会和这事扯上关系?”
楚长微微眯起双眼,脚下真元一吐,直接震碎了地上魔修的心脉。
“不管是龙潭还是虎穴,既然人在那里,去看看便知。”
楚长拔出金庚镇魔剑,拭去并不存在的血迹,转头看向两女:“两位师姐,敢去这富贵楼闯一闯吗?”
林若寒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走。”
半个时辰后。
三人再次回到了青石镇,但这一次,他们直奔镇子最核心、也最繁华的区域。
穿过几条宽阔的街道,一座通体由金丝楠木与白玉堆砌而成的庞大建筑赫然呈现在眼前。
“富贵楼”。
这三个大字由纯金浇灌,在夜色中闪烁着暴发户般的光芒。这里不仅是青石镇最大的销金窟,更是方圆百里内所有修士向往的乐园。
“叮叮咚咚……”
还未走近,一阵清脆悦耳的丝竹之声便飘入耳中。
富贵楼高达五层,每一层都挂满了由灵石驱动的辟邪灯笼,将整条街道照耀得宛如白昼。楼阁周围布满了各种玄奥的聚灵阵法,使得这里的灵气浓郁度甚至不亚于神剑宗的外门山峰。
“几位仙师,里面请!”
门口,几名穿着暴露、有着炼气期修为的姣好侍女,正花枝招展地迎接着往来的贵客。出入此地的,不是宗门里的世家子弟,就是身家丰厚的筑基期散修。
“这里表面上是个酒楼,实际上还经营着拍卖、灵兽交易,甚至……还有暗地里的女修人口买卖。”顾凌霜看着眼前那奢华糜烂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低声解释道,“萧何仗着自己的身份,在这里只手遮天,连宗门的执法队平日里都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长面色平静,抬步跨入大堂。
一入大堂,那股红尘奢靡之气扑面而来。地上铺着的是三阶妖兽的皮毛,桌上摆放的是价值不菲的灵酒玉液。
然而,楚长体内的纯阳之气,却在踏入这栋大楼的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地底深处传来的一缕微弱的死寂魔气,以及伴随其侧的那股属于余潇潇的淡淡体香。
“在下面。”
楚长收回目光,对着林若寒和顾凌霜微微点头。
“既然来了,那就闹出点动静,逼他们把人交出来。”楚长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体内的六十滴纯阳真液瞬间沸腾,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如同沉睡的火山,在这金碧辉煌的大堂内,轰然爆发!
富贵楼的一楼大堂内,雕梁画栋,高朋满座。
这里聚集着不少神剑宗的修仙世家子弟,以及依附于宗门讨生活的强横散修。
酒香、肉香与女修身上的脂粉香气混杂在一起,在靡靡之音中发酵出一种令人沉沦的奢靡。
楚长、林若寒与顾凌霜三人选了靠窗的一张大圆桌坐下。
“小二,上酒!要你们这里最烈、最贵的烧刀子仙酿!”
楚长一巴掌拍在温润的玉石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周围几张桌子上的酒杯都微微晃动起来。
他这一嗓子极大,甚至盖过了中央舞台上的丝竹管弦之声。
不少正推杯换盏的修士眉头一皱,纷纷侧目投来不悦的目光。
“楚长,你这是……”顾凌霜美眸微闪,有些疑惑地传音入密。
“逼蛇出洞,总得有个由头。你们且看着。”楚长微微一笑,眼神深处却是一片清明。
片刻后,一个炼气期五层的店小二战战兢兢地端上来几坛泥封完好的灵酒:“仙师,这是小店招牌的‘烈阳烧刀子’,每坛需二块中品灵石……”
“啪!”
楚长二话不说,直接拍出十块中品灵石,顺手拍开泥封,仰头便灌。
咕咚,咕咚。
整整一坛蕴含着狂暴火系灵力的灵酒,被他如牛饮般一饮而尽。
烈酒下肚,在普通人眼里足以烧穿肠胃的灵力,瞬间被楚长体内的纯阳真液同化、吸收。
但他却故意运起气血,双颊瞬间变得通红,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身形更是有些摇晃。
“好酒!就是……不够劲!”
楚长“醉醺醺”地站起身,手里拎着空酒坛,晃晃悠悠地走到隔壁一桌客人的面前。
那一桌坐着四个身穿锦衣的年轻修士,修为皆在炼气期九重到大圆满之间,神态倨傲,显然是某个修仙世家的子弟。
“喂,你们几个……看什么看?”
楚长“啪”的一声,将空酒坛重重砸在他们的桌案中央,震碎了一盘精致的灵果,酒水溅了那领头锦衣青年一脸。
“混账!哪里来的酒疯子,敢在富贵楼撒野?!”
那锦衣青年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浑身灵力鼓荡。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指着楚长的鼻子骂道:“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我是……”
“我是你爹!”
楚长压根没等他说完,借着“酒劲”,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探出,精准地扣住了那青年的衣领,紧接着往后一甩。
呼!!!
那锦衣青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如同一颗炮弹般倒飞出去,狠狠砸碎了中央舞台的屏风,摔在地上哼哧个不停,直接昏死过去。
“少爷!”
同桌的另外三名修士大惊失色,纷纷拔出随身兵刃,怒喝道:“狂妄之徒,找死!”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乐声戛然而止,所有的客人都兴奋地围了过来。在青石镇,敢在萧何师兄的富贵楼闹事的人,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