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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跨海大桥上狂风呼啸,海浪重重的拍打着桥墩。
贺北峤站在栏杆边,冷眼看着保镖将许眠用粗麻绳死死捆住。
许眠的双手已经被折断,只能在地上扭动。
“北峤,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她绝望的哀求。
贺北峤充耳不闻,只是对保镖抬了抬下巴。
保镖立刻抓起绳子的另一头,将许眠整个人直接掀出栏杆。
许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体直直的朝着漆黑的海面坠落。
绳子在半空中猛的拉紧,将她悬停在距离海面不到半米的地方。
冰冷的海浪不断拍打在她的身上,将她彻底淋透。
贺北峤走到栏杆边,接过保镖手里的绳端。
他看着在狂风巨浪中挣扎的许眠,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清禾跳下去的时候也是这么冷,这么绝望。”他喃喃自语。
他松开手里的绳扣,许眠瞬间掉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海水疯狂的涌入许眠的口鼻,她拼命的扑腾着,却根本浮不起来。
贺北峤在心里默数了十秒,然后用力将绳子拉出海面。
许眠被吊在半空中大口大口的吐着海水,剧烈的咳嗽着。
“救命,救命啊。”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
贺北峤看着她痛苦的样子,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弟弟的脸。
十年前的那个下午,弟弟乖巧的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一颗糖。
“哥哥,这颗糖给你吃,很甜的。”弟弟笑的那么灿烂。
可是那张笑脸最后却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而害死弟弟的凶手竟然被他当成恩人宠了整整十年。
往日的回忆让贺北峤的恨意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他猛的松开绳子,再次将许眠狠狠砸进海水里。
这一次他足足等了三十秒才将她拉上来。
许眠已经翻了白眼,进气多出气少,连求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只是开胃菜,你害死清禾母亲的账还没算呢。”贺北峤冷冷开口。
他吩咐保镖将半死不活的许眠拉上桥面,扔在积水里。
许眠躺在地上,浑身不停的痉挛。
贺北峤走过去,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用力碾压。
“你拔掉她母亲氧气管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许眠吐出一大口海水,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终于知道,惹怒了一个疯子会有多么可怕的下场。
贺北峤没有理会她的绝望,直接让保镖把她重新塞进车里。
他要带她去下一个地方,他要和她一笔一笔的清算。
车子离开跨海大桥,朝着城南的废弃工厂开去。
贺北峤坐在后排看着窗外的夜色,心脏疼的无法呼吸。
他替清禾报了仇,可是清禾再也不会回到他身边了,他亲手把那个满眼都是他的女孩逼成了现在这副冷漠的样子,想起清禾曾经在厨房里切到手指委屈的向他撒娇。
而他后来竟然让人踩断了她的手指,砸断了她弟弟的双腿。
贺北峤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试图缓解那种窒息的痛楚。
他知道自己罪无可恕,他必须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惩罚自己。
车子在废弃工厂的空地上停下,贺北峤推门下车。
这里就是邵清宇被砸断双腿的地方,地上的血迹早就干涸发黑。
保镖将许眠拖出来,扔在那个曾经沾满邵清宇鲜血的位置。
贺北峤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沉甸甸的生锈铁锤。
他拖着铁锤,一步步走向许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