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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像一头蛰伏的猎豹,一边用那笔卖公司的巨款铺路,一边开始接触一些连爸爸都不敢触碰的灰色地带。
她托了从前外公的老战友,那些在军队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直到有一天,她在一个绝密的卷宗里,看到了关于“碎尸案”的通缉令。
那个代号“陈”的嫌疑人,手段极其残忍,专挑骨相极佳的女性下手。
妈妈敏锐地断定,这就是那个陈先生。
她开始围着陈先生身边的人打转。
那些保镖、司机、管家,妈妈拿着成捆的现金去砸,去贿赂。
可这些人拿了钱,却像铁桶一样,什么也不肯透露。
妈妈心里焦灼如火焚。
那天晚上,她喝了点酒,眼底泛着红,叫来了爸爸。
“去,把季语茉那个贱人抓来。”
妈妈的声音冷得像冰。
爸爸没敢迟疑,立刻带人把还在医院保胎的季语茉抓了回来。
书房里,季语茉被绑在椅子上,吓得瑟瑟发抖。
“沈惜然,你疯了!我是孕妇!疏白,救我!”
她哭喊着看向爸爸。
爸爸没理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生吞活剥。
妈妈坐在对面,手里把玩着一把剪刀,慢条斯理地问:“说吧。你和那个陈先生,到底怎么回事。”
季语茉咬着嘴唇,死活不肯说。
妈妈笑了,手里的剪刀猛地扎在木椅上,贴着她的脸颊,深深嵌进去。
“我再问一遍,”
妈妈凑近她,声音轻柔,“三年前,你是怎么认识蒋疏白的?”
季语茉崩溃了,尿了裤子,哭喊道:“我说!我说!是陈先生让我去的!是他让我接近疏白的!”
爸爸猛地一震,像是被雷劈中。
“陈先生?”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惜然,你别听她胡说”
“闭嘴。”
妈妈冷冷地打断他,目光依旧锁死在季语茉脸上。
季语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三年前陈先生回国,一眼就看中了你。他说你干净,骨相美,像一尊菩萨。但他发现你怀孕了,心里犹豫了很久后来,他就让我去接近疏白,让我做他的眼线。”
爸爸听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在打颤。
“他还让我让我把昭昭和你的照片,拍给他看。”
季语茉看着爸爸惨白的脸,越说越怕,“每次你们全家福,他都让我拍给他。他说他说看着昭昭长大,眉宇间越来越像你,他就越喜欢”
“啊!”
爸爸疯了一样冲上去,死死掐住季语茉的脖子,像一头濒临绝望的野兽。
“你这个毒妇!你骗了我三年!你害死了昭昭!”
“救救我”
季语茉翻着白眼,舌头伸了出来。
“放开她!”
妈妈厉声喝道。
爸爸猛地松开手,季语茉瘫软在地上,大口喘息。
妈妈蹲下身,轻声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次宴会,也是他安排的,对吗?”
“要把昭昭带走的,也是他,对吗?”
季语茉哭着点头:“是是他安排的。他说昭昭长大了,该去陪他了。”
“可是可是你一直拦着,不让我们带走她”
爸爸愣在原地,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无数画面。
他想起了三年前,妈妈刚生完我,他为了讨好陈先生,特意发了全家福过去;
想起了我刚学会走路,他在电话里跟朋友炫耀,被季语茉听了去;
想起了那天在医院,他为了护着季语茉,把妈妈关进暗室
原来,从始至终,那个魔鬼都在看着我们。
看着妈妈为了保护我而发疯,看着我一天天长大。
“哈哈哈哈”
爸爸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横流,笑得跪倒在地。
他想起自己为了利益,亲手把妻女推向了魔爪。
“我该死我该死啊”
他拼命扇着自己的脸,把头往墙上撞,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惜然,是我瞎了眼。是我把狼引进了门。”
妈妈看着他发疯的样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
“现在你知道了。所以,去死吧。”
“去把他引出来,用你的命。”
爸爸抬起头,满脸血污。
却在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微弱的光。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