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周大人来信,说要接您和小姐回去。”
刘妈拿着一封信,站在江南林家药堂的后院里。
我正在核对账目,连头都没抬。
“烧了。”
距离我带着念念离开清河,已经过去了十年。
这十年里,我接手了林家所有的产业,将林家药堂的招牌挂遍了江南。
念念也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她继承了我的衣钵,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至于周衡和苏婉。
听说他们过得并不好。
周衡因为借高利贷,被债主逼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苏婉那点浅薄的医术根本赚不到钱,反而因为频频治死人,连累周衡被上峰斥责,最后贬成了一个九品芝麻官。
但苏婉是个有手段的。
听说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勾搭上了京城里一位下来巡视的权贵。
靠着出卖色相,硬是带着周衡和苏强,一路爬到了京城。
“娘,我把《温病条辨》背完了。”
十八岁的念念走进书房,眼神清亮。
“过几天就是太医院的选拔,我想去试试。”
我看着女儿,满眼骄傲。
“好,娘陪你去京城。”
半个月后,我们抵达京城。
刚在客栈安顿下来,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这次太医院选拔的副考官,竟然是周衡。
他靠着苏婉在贵人床上的枕头风,居然在京城谋了个差事。
“娘,爹爹他”
念念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微皱。
“他不是你爹。”
我打断她。
“考场上,你只管凭真本事答题,其他的交给我。”
考试那天,我陪念念来到太医院门外。
刚下马车,就听到一个令人作呕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林家姐姐吗?”
苏婉穿着一身华丽的绸缎衣服,头上插满了金步摇。
她手里摇着一把团扇,得意洋洋地走过来。
周衡跟在她身后,穿着官服,看起来人模狗样。
“怎么,想让你女儿进太医院?”
苏婉掩嘴娇笑。
“有老周在,你们想都别想。”
“我劝你们还是早点滚回江南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冷冷地看着她。
“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野鸡就是野鸡。”
苏婉脸色一变,正要发作。
周衡上前一步,摆出官威。
“林知意,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念安虽然是我女儿,但我身为考官,绝不会徇私。”
“只要我不点头,她连太医院的门槛都跨不进去。”
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是吗?”
“那我们就走着瞧。”
我拉着念念,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考场。
苏婉在身后冷笑。
“老周,去把她的卷子换了,我看她怎么考。”
周衡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毒。